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菜蟲化蝶〉

  「陸奧哥,你有空嗎?」

  來了!

  一聽到愛染的聲音,本來趴在房間看書的陸奧守立刻開門答道:「閒著呢,怎麼了嗎?」

  「可以陪我玩嗎?」愛染仰著頭,圓圓的臉上除了期待還有努力藏起來的畏怯——是怕被拒絕吧。

  「可以呦。當然可以。」陸奧守再再肯定,然後拍了拍愛染的頭說:「那玩什麼呢……好像一陣子沒玩踢罐子了,你先去找罐子,等等咱們老地方見吧。」

  「踢罐子嗎!」愛染眼睛一亮,踢罐子是他最擅長的遊戲,不過他隨即又垂下頭,「可是兩個人……」

  「所以說罐子你負責,人就交給咱吧。」陸奧守挺起胸膛自信道。

  「我知道了。」像是受陸奧守影響,愛染輕快地點點頭,一下子就遛地跑得不見人影。

  望著愛染離去的方向,陸奧守輕輕搖了頭,轉身往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三月下旬,正是萬物生命勃發,最有朝氣的時候,蜜蜂、蝴蝶和小孩子們都應該在陽光下忙錄才對。

  小孩子的「工作」就是玩。

  但是沒有。陸奧守已經好幾天沒看到短刀們不分出身,一起在院子裡玩耍的身影了。

  粟田口唯一的太刀,「一期一振」的影響力比他想像的還要大,他一顯現本丸裡的粟田口刀劍們就紛紛不禁以他為中心靠攏。

  這不是誰的錯,因人類而生的他們當然也沾染了人類的習性,「家人」的羈絆就是這麼強大,只是那景象美好到近乎刺眼,讓人連直視都無法,更遑論接近。

  陸奧守可以理解這種情況,但可以理解不表示喜歡。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在等,等一期一振不在、愛染有空、天氣又好的日子。

  第一次是最難的,他要讓愛染「想起來」加入「他們」沒那麼困難。

  就算愛染剛才沒來找他,他也打算在稍晚開始邀人,但既然愛染還有心主動出擊那當然最好不過。

  陸奧守三兩下就說動有空的短刀們到後院去,集合的路上他心思一動,繞路回到打刀的住區。

  也找同田貫好了,他應該沒玩過吧?發現自己完全不能想像同田貫玩遊戲的樣子,陸奧守差點笑出來。

  「230、231、232……」

  陸奧守開門前,他聽到同田貫的房間裡傳來數數聲。

  數數?

  「同田——」

  熱流撲面。

  門一開,一股熱烘烘、夾帶著汗味的氣流就好巧不巧吹在他鼻子上。

  「哇!」陸奧守失聲大叫,腳下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你在做什麼啊?」同田貫若無其事道。

  「這、這是咱的台詞吧!」陸奧守摀住鼻子,他覺得那裡像著火了般發燙。

  只見同田貫打著赤膊,雙手抓住門楣,一下一下規律地曲肘拉起身體,直到下巴消失在長押後才又下來。

  陸奧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體驗了一回「埋胸」。

  「引體向上。」同田貫邊做邊說。他看起來已經做好一陣子了,汗水沿著下巴的弧線不住匯流、滴落。

  「引體向上?」陸奧守一個字一個字跟著復述。

  「恩,引體向上。」同田貫居高臨下地用他金色的眸子盯著還坐在地上不起來的某刀劍。「站不起來?」

  給同田貫這麼一問,陸奧守立刻像彈簧一樣「蹦」地跳起來,扯著嗓門大聲說道:「好啦,別管什麼引體向上,和咱去玩踢罐子吧?」

  「踢罐子?那不是小孩子的遊戲嗎?」同田貫如陸奧守想像的皺起眉頭。

  「說是遊戲,但你可不要小看囉,這『遊戲』對眼力、腳力的要求可高了,說是訓練也不為過。」陸奧守一邊解釋一邊誇張地比手畫腳。

  同田貫又做了兩下才鬆開手,他邊穿衣服邊說:「最好像你說的那樣。」

  陸奧守不懷好意地勾起嘴角,道:「放心,今天絕對是『最高難度』。」

  在後院集合的除了陸奧守和同田貫外,還有愛染、五虎退、藥研、平野和前田藤四郎,其他不是出門了就是有內務,另外青江坐在緣廊上喝茶當觀眾。

  遊戲區域包含整個後院,一直到西邊的倉庫,這個範圍裡包含一座池塘,許多假山造景,還有石燈籠、松樹和樹籬巴等「掩蔽物」。

  「——不能躲進建築物,另外為了更刺激,抓到第四個人的時候就重新輪過。有疑問的地方嗎?」陸奧守和同田貫說明規則。

  「反正把罐子踢得遠遠的就對了吧?」同田貫虎視眈眈地盯著放在圈子裡的大鐵罐。

  「如果你還沒被抓到的話,是的。」陸奧守苦笑道,「那麼,第一輪就咱當鬼吧,愛染麻煩你開場了。」

  「沒問題!」愛染話還沒說完,身體就先行動了。

  咚!

  把愛染踢走的罐子放回圈子裡,陸奧守就著旁邊的樹慢慢數二十下後大聲高呼:

  「不管你們躲好了沒,咱來囉!」

  陸奧守啣著笑,腳下按漩渦狀開始移動,仔細檢查庭院。

  特別要注意的是愛染。陸奧守思忖。

  陸奧守以前沒少和他們玩過,對每個人的能力、習慣都相當了解,其中尤以行動矯捷的愛染最難抓住,而且他常常主動出擊在關鍵時候把人救走,其次是藥研,但他今天看起來沒什麼幹勁。

  至於還沒交手過的同田貫……

  陸奧守假裝在檢查池塘旁的樹叢,好不容易才忍住沒往石燈籠的方向看去。

  殺氣太明顯了!陸奧守好想望天大喊。

  怎麼辦,要抓他嗎?陸奧守犯了躊躇。

  因為踢罐子的規則對短刀們比較有利,所以他剛才沒有在第一時間邀請同田貫參加。

  但故意忽視他也說不過去。陸奧守努力說服自己,絕對不是因為剛才的「驚喜」才針對他。

  陸奧守突然矮身往罐子和石燈籠中間的位置衝過去,然後倏地左手「舉槍」對準目標,大喊:「同田貫,Bang!」

  同田貫微微一愣,然後立刻衝向罐子,但陸奧守占了先機,輕輕鬆鬆搶在同田貫前在罐子上踩三腳。

  「沒那麼簡單吧。」陸奧守拖著長長的尾音笑道。

  「切,才剛開始呢!」同田貫咬牙道。

  咱怎麼會擔心他氣餒呢?陸奧守暗自搖頭,轉身繼續尋找下個目標。

  厲害。同田貫站在圈子旁的空地,看著陸奧守不斷來來去去的身影給出這個評價。

  同田貫幾乎每次都是第一或第二個被抓到的人,不過也因為這樣,他有充分的時間觀察陸奧守的行動。

  他在第四次被抓的時候終於確定陸奧守靠的是實力而非運氣。

  陸奧守找人的方針很簡單,逐步擴大範圍,不留遺漏或可趁之機,總是等到抓到三人、搜索範圍拉得太大後才被愛染踢走罐子。

  如果只是「謹慎」同田貫還不會這麼佩服,讓他驚歎的,是陸奧守在「發現」上如有神助,而且遮掩得很好,無論是同田貫還是被抓到的人,在陸奧守「開槍」前都不會想到他已經盯上目標,所以往往不能搶在他「封路」前逃走。他不禁懷疑,陸奧守根本不用繞圈子,他根本數完數一轉身就知道每個人的藏身之處了。

  不過同田貫即使發現這點,面對迅速被抓的「命運」仍束手無策。

  遊戲幾乎一直以陸奧守抓到三個人,然後被愛染踢走罐子為始末快速循環著。

  在第九輪,同田貫又有新發現。

  每次罐子被踢走,陸奧守不只不氣餒,還會笑著和每個人說話,愛染以外的短刀們也會很開心地說些鼓勵彼此的話。

  他隱約察覺,這場遊戲的氣氛完全在陸奧守的掌控下。

  「啊,可惡!」

  正當同田貫想得出神,這輪第二個被抓到的人過來了,來者竟然是愛染。

  眼看愛染被抓,鬼大概要換人了,卻不料在陸奧守尋找第三個人時,藥研、前田、平野冷不防同時竄出來把罐子踢走。

  「抱歉啦陸奧哥,因為你當鬼最有意思,只好請你繼續辛苦了。」藥研的笑容看起來十分壞心,看來他們的合作是他先協調好的。

  「唉呀呀,看來不能休息了呢。」

  藥研的表情和同田貫記憶中——任務裡冷靜睿智——的樣子截然不同,此時看起來就是個愛玩的小大人。

  他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啊。順著藥研的視線,同田貫看向陸奧守,暗道:

  他也有其它表情嗎?

  隨著藥研認真起來,短刀們進攻的方式也變得豐富起來。

  什麼多人同時進攻,平野前田交換衣著偽裝彼此,小老虎聲東擊西,簡直無所不用其極,陸奧守無法再像先前那麼悠哉。

  看他們接連出招,互有往來的樣子,同田貫也「熱」了起來。

  至少要給他們一個意外。他暗暗發誓。

  不過有想法和能不能做到是兩回事。

  遊戲進行至此同田貫哪看不出來,「踢罐子」的規則對短刀們大為有利。

  相對體力,這遊戲更重要的是腳力,尤其短距離的暴發和小巧轉折;而他的體型也限制了自己能躲藏的地點,毫無疑問他在這遊戲裡處於相當不利的狀態。

  但這不是舉手投降的藉口。

  把到目前為止每一輪的經過想過一遍,再看著每個人,他赫然發現一件事。

  五虎退總是很晚被抓,不然就是根本沒出現過。

  發現這點後同田貫就開始留意,終於等到一輪五虎退被抓回來,然後再下一輪尾隨其後。

  他是要去哪?

  罐子一被踢飛,五虎退就頭也不回地往倉庫的方向飛奔而去,同田貫追趕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一片灌木叢後。

  這是一片以牡丹、山茶等植物組成的花園,是歌仙在本丸裡最喜歡的地方,修剪整齊的灌木如矮牆般構成曲折的小徑,宛如迷宮。

  他都來這種地方嗎?

  同田貫已經明白五虎退的想法就是一個字:躲;這裡和後院中間有障礙物,看不到對面的情況,不可能視情況主動出擊救援;而且因為灌木長得十分密集,要直接穿越非常困難,要移動只能走在小徑上,雖然有很多可以躲藏的地方,可是一旦被發現就幾乎不可能搶在鬼之前跑回去,能實行的戰術非常有限。

  當然,這樣的地點應該不只一個,按陸奧守的搜索方針,五虎退只要躲好,然後運氣別太差,就能安逸好一陣子。

  腳力和「眼力」嗎?雖然知道戰術上這麼做是正確的,但一想到要「逃」,同田貫就覺得十分彆扭。

  「嗷嗚。」突然,一隻白花花的小東西跳上灌木叢,用牠圓滾滾金色眼珠和同田貫大眼瞪小眼。

  那不是五虎退的老虎是什麼。

  「啊,不可——」五虎退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抓住老虎,他一看到同田貫竟然在旁邊,頓時收聲,渾身僵硬。

  五虎退臉上彷彿寫著「要被吃掉了」的樣子讓同田貫有點不爽,正當他打算假裝沒看到,去別的地方躲藏時,陸奧守的聲音正巧飄了過來:

  「不管你們躲好了沒,咱來囉!」

  聞聲五虎退又「活」了過來,他怯生生地說:「那、那個,請跟我來。」

  五虎退抱起老虎,快步往花園深處走去。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同田貫本著好奇,沒拒絕,繞路快步跟上。

  出乎同田貫的預料,他們不是隨便在花園裡找一個角落躲,而是躲在樹牆「裡面」。

  只見五虎退鑽進一處底下比較稀疏的樹牆,消失在其中。

  同田貫跟著鑽進去後發現,那裡頭地面並非泥土,而是塊看起來分量不小的岩石,因此形成一處沒被植物完全占據的小空間。

  幸好同田貫不像大太刀那麼高大,還能勉強擠進來,不過在塞了兩人和幾隻動物後,這裡也擠得幾乎無法動彈。

  陽光幾乎無法穿過樹牆,只有少許綠色的光線能透進來,五虎退的祕密藏身處充滿樹木的氣味,涼爽而寧靜。

  「謝了。」同田貫環顧周遭,在他右手邊有隻毛蟲,無視兩人自在地啃葉子。他又補充道:「好地方。」

  「不、不會。」五虎退緊張的聲音從同田貫的下巴下方傳上來,因為空間不夠,同田貫只能看見五虎退的頭頂。

  兩隻老虎頑皮地在同田貫雙腿上打滾,還不斷搔抓他,同田貫只好摸摸牠們的肚子安撫。他說:「你怎麼發現這裡的?」

  「不、不是我,是老虎們發現的。」像在附和五虎退的話,一隻老虎跟著叫了一聲。

  「這樣啊。」

  「嗯!」

  對話中止了一會,然後這次換五虎退開口:

  「同田貫先生,那個,你喜歡老虎們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五虎退要問這個,同田貫還是聳聳肩老實道:「不討厭。」

  「這樣啊……」

  「嗯。」

  第三隻老虎鑽進同田貫懷裡,舔他肚子,害他冷不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啊,對不起!」五虎退制止老虎。

  「沒關係。」同田貫一邊試著辨識五虎退的髮旋方向邊說。

  小小的獸穴終於回歸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奧守的聲音突然在附近響起。

  「五虎退,Bang!」

  「啊!」五虎退聞聲抽了口氣,下意識就要起身。

  「等!」同田貫沉聲道,並輕輕按住五虎退的肩膀。

  同田貫覷向唯一的出入口,那裡果然沒看到陸奧守欠扁的笑臉。

  是唬你的。同田貫用氣音說道。

  如果陸奧守真的看到五虎退了,那他一定也會喊同田貫的名字。緩過勁後,五虎退也跟著想通其中關鍵。

  待陸奧守說著抱怨的話離開後,五虎退悄聲道:「謝謝。」

  「彼此彼此。」

  「那個……同田貫先生覺得踢罐子好玩嗎?」

  「馬馬虎虎。」

  「這樣嗎……」

  「你們很喜歡吧?」

  「為、為什麼這麼說?」

  「你們不是都玩得很起勁嗎?」

  「嗯……踢罐子,很刺激。」

  「刺激嗎?」

  「嗯。」

  「那你怎麼不試著去踢一腳?」

  「因、因為那樣就……我只要這樣子就好了。」

  「更危險的地方你都去過了,這只是遊戲,有什麼好怕的。」

  「……是呢。」

  「是吧。」

  「不好意思喔,兩位,」陸奧守的長臉突然出現在洞口,他舉起左手,朝兩人「開槍」,「同田貫,五虎退,Bang!」

  「啊啊!」

  「你這傢伙,根本沒離開吧。」同田貫嫌棄道。他這個姿勢沒辦法快速起身,遑論搶在陸奧守之前回去。他用手指快速連點五虎退的手臂。

  「因為咱在外面撿到了這傢伙嘛。」陸奧守把一隻老虎舉到面前給他們看,「而且你們還放心地聊起天,不能怪咱啊。」

  「切,加州說的沒錯,你真的是騙子。」同田貫壓低左膝,讓出往外的路。

  「等等,那個評價是怎麼回事!」

  「跑!」

  同田貫用力把五虎退推出洞穴,後者趁勢擠過陸奧,雖然有點跌跌撞撞的,五虎退還是堅定地跑向院子。

  「唉呀呀,大意了大意了。」陸奧守躺在地上望天大笑。

  「你不追嗎?」

  「只是遊戲嘛,達到目的就好。再說咱也追不上退。」

  「是嗎?但訓練如果不用全力就沒有意義了。」

  「聽你這麼說咱就放心了,」陸奧守坐起身,挑釁地笑道:「不然咱還以為你會一直偷懶到最後呢。」

  「你等著瞧。」

  五虎退的藏身處給了他靈感,讓他想到一個適合自己躲藏的「地方」。

  踢罐子比的絕對不只眼力和腳力,應該還有體力。

  「同田貫,可以出來了,遊戲結束了。」

  彤紅的夕陽西垂,在濃濃的暮色裡,所有人不分出身、刀種,皆拖著一樣的長影子尋找遊戲到一半就「消失」的打刀。

  「同田貫,快出來吧,咱知道厲害了!」跑了一下午,陸奧守也累得夠嗆了,終於忍不住求饒。

  「既然你這麼說了,好吧。」

  低沉的聲音,從意外的方向傳來。

  陸奧守驚訝地看向院子,更精確地說,是屋子。

  一塊黑色的物體從屋簷下掉下來,「它」伸展四肢,得意地對陸奧守說:「呦。」

  「你、你竟然……」陸奧守張大眼睛,驚訝地說不出話。

  「我可沒躲進屋子『裡』喔。」同田貫的身體發出非常僵硬的喀啦聲。

  至此,一直在旁當觀眾的青江這才終於放聲大笑。

  「他的確沒犯規。」青江邊擦眼淚邊給同田貫幫腔。

  陸奧守走到屋簷下抬頭,他實在看不出那裡有什麼東西能幫助同田貫躲上幾個小時。

  「手抓住這,腳抵在那就行了。」同田貫指了指其中幾根簷椽。

  「這……你是忍者嗎!」陸奧守忍不住吐槽。

  「多做引體向上就行。」同田貫狀似輕鬆地聳聳肩,但這藏不住他渾身是汗的事實。

  騙誰呀!

  雖然同田貫說得簡單,但陸奧守還是覺得難以接受。這種事恐怕只有這把刀才做得出來吧?

  如果是短刀,身高不夠根本沒辦法像同田貫那樣撐住自己,力氣也不夠;但換做其他刀,要不身體太大會露出端倪,要不就太重,客觀條件上能模仿的就只有獅子王吧?

  只有像同田貫這樣個頭不大卻很有力氣,一身黑,還特別「傻」的刀才會想到這麼「玩」,並堅持到底吧?

  以為他會學五虎退「遠離戰區」的自己真是太傻了。陸奧守在心裡苦笑道。

  不過至少他沒再只想著進攻了。

  「喂。」同田貫忽然出聲。

  「怎麼了?」

  「你來找我的時候,我本來想狠狠打你一頓的。」

  「耶!」陸奧守大吃一驚。

  「說什麼『一起去認識世界』,結果你這傢伙每天都躲在屋子裡!」

  「啊……」

  陸奧守不知道自己該說他這幾天都在想愛染他們的事,還是吐槽同田貫竟然是這麼「字面上」地解讀自己的話。

  不知為何,除了尷尬陸奧守還感覺到一股或許可以稱之為「開心」的情緒。

  「抱、抱歉……」左思右想,陸奧守最後只得出這個詞彙。

  「道歉就免啦,反正我現在也沒力氣揍你了。而且也挺好玩的。」同田貫小聲地補上最後一句。

  陸奧守眨眨眼,然後重重地往同田貫背上一拍,大笑:「下次再一起玩吧!」

  看來一起玩的計畫,最後超額完成了。

  所有人臉上俱是紅霞。

  院子裡充滿打刀、脅差和短刀們的笑聲,甚至響遍大半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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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前幾篇隔了一小段時間終於寫好新的了,春天都要結束了啊…… 

  這系列命名為「四時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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