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桃始笑〉

  空氣中,有股讓人嘴角忍不住上揚的氣味。

  在強制休息三天後,同田貫終於獲准下床,但禁止出戰的命令依然有效,也沒被安排內務,已經躺夠了的實戰刀只能到處閒晃,打發時間。

  然後,他在廚房附近聞到了那個味道。

  「你們在做什麼?」

  在廚房裡的是燭台切光忠,以及他在臥病期間見過一次面的新夥伴:一期一振,他們都穿著圍裙,桌上有許多使用過的器皿。

  麵粉?是麵包嗎?同田貫心想。他們遠征攜帶的便當有時候是麵包,類似的味道並不陌生,不過眼前的聞起來要比平常的香多了。

  「你好,同田貫,身體沒事了嗎?我在請燭台切教我做曲奇餅乾。」一期一振緩緩說道,他溫和的口吻讓人如沐春風。

  「曲奇餅乾?」

  「嗯,曲奇餅乾。」燭台切看了下一期一振,見他頷首才繼續說明:「一期一振想感謝大家在他來本丸前對弟弟們的照顧,剛好三天後是白色情人節,我就答應教他做曲奇餅乾當謝禮。」

  「白色情人節?那又是什麼?」

  「據說是回報他人心意的日子。」一期一振說道。

  聞著甘甜的氣味,同田貫沉默一會後問道:「燭台切,也可以教我嗎?」

  燭台切面露驚訝,不過他很快就點頭道:「當然可以,只是今天麵粉已經用完了,可以請你明天下午再來嗎?」

  「能先學嗎?」

  「那讓我來教吧,」一期一振舉手道,「做法我都記住了,燭台切你就先休息一下吧。」

  燭台切想了下,然後說:「那我去準備晚餐的材料吧。」

  「謝謝。」一期一振和燭台切揮手道謝,「同田貫,請過來這邊。啊,圍裙就不用了。」

  一期一振講解得很詳細,他還把每一樣會用到的工具都拿出來介紹,親自示範怎麼用。

  「還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流程全講過一遍後,一期一振問道。

  「沒有了吧。」看著桌上一個又一個的陌生工具,同田貫答得不是很肯定。

  「那我再說一遍吧。」

  就在同田貫要拒絕的時候,烤箱發出「叮」的一聲,燭台切也像算準時間剛好回來。

  「先來試試你的作品吧,我明天也會再教同田貫一遍。」燭台切邊把餅乾拿出來一邊說。

  一期一振做的造型是最樸實的小圓餅,麥色的餅乾散發出香噴噴的奶油味。

  「做得好很呢!」燭台切大聲讚道。

  「謝謝,不過還沒試過味道呢。」一期一振說,「來,同田貫,請你也幫我嚐嚐看。」

  「喔,那就……」剛出爐的餅乾很燙,不過同田貫還是一口一個。

  啪。

  餅乾酥脆得連耳朵都能享受到,比先前聞到更濃郁數倍的香氣直衝鼻腔,唾液快速分泌,和酥而不乾硬的餅乾混合,嘴裡頓時滿是饞人的鹹甜滋味。

  「好吃!」未曾嚐過的美味,讓同田貫睜大了眼。

  「很完美的作品呢。看不出一期一振你是第一次做。」燭台切試過味道也是滿臉笑容。

  「哪裡哪裡,這還多虧有你幫忙。」

  確認無論外觀和味道都很完美,兩把太刀隨即開始包裝的作業,因為一期一振烤的量很多,同田貫也來幫忙。

  好不容易包裝完,一期一振將其中一個袋子交給同田貫,說:「同田貫,雖然早了一點,不過請你收下這個,謝謝你對弟弟們的照顧。」

  「啊?」同田貫一時沒反應過,「我又沒做什麼?」

  一期一振微微一笑,說:「雖然對你來說也許只是尋常之事,不過你和弟弟們一起出戰,一起回來,對我而言就是值得感謝的事了。請收下吧。」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在燭台切笑咪咪的觀望下,同田貫接過袋子,然後拿出一片餅乾,咬下,「我不客氣了。」

  「以後還請您繼續照顧了。」

  「啊啊,彼此彼此。」給一期一振這樣規規矩矩的來一套,同田貫只覺渾身不對勁,好像手擺這、眼看那都不對,最後他對燭台切大吼:「你到底在笑什麼!」

  「噗……沒有,沒什麼。」燭台切看向旁邊,以免忍不住笑出聲。

  「明天麻煩你了。」同田貫惡狠狠道。

  「放心,我會毫無保留地教你的。」

  同田貫賭氣地一連往嘴裡塞了好幾塊餅乾,鹹味,甜味,莫名但美妙的味道從舌頭滑進心底。

  那傢伙也會覺得好吃吧……

  廚房外,桃樹朝天空伸長了枝枒,像在招換春風,粉色的花苞等待綻放。

  隔天,燭台切帶著材料在約好的時間進入廚房,不料已在裡頭等著的同田貫立刻對他怒吼:

  「為什麼這傢伙也在?」

  同田貫說的「這傢伙」無疑是廚房裡的第三個人:和泉守兼定。

  「耶?我昨天沒告訴你和泉守也要來嗎?」燭台切訝道。

  「沒有!」同田貫看起來非常緊張,肩膀繃得緊緊的,像要炸毛。

  「幹嘛這麼介意?」和泉守撥了下頭髮,用他一貫充滿自信的口吻笑道:「我知道了,你是擔心做出來的東西見不得人吧?放心,我不會笑的。」

  「誰擔心了!你才不要做出只有外觀的東西。」同田貫反唇相譏。

  「喔喔?說這種話是想和我較量較量嗎?」

  穿上圍裙的兩把打刀怒視彼此,空氣中彷彿要蹦出火花。

  雖然這畫面有種奇妙的喜感,燭台切還是拿起理論上不會用到的菜刀,笑著說:「好了好了,快住手,你們要是把廚房弄亂我會很困擾的。」

  「喔!我準備好了!」

  「開始吧。」

  和泉守和同田貫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

  燭台切親切地開始指導,他先示範,再來看兩人的狀況。

  第一步,往已經放軟的奶油加入砂糖,打發到變成有輕盈感的淺色為止。

  「像這樣嗎?」和泉守亮出他的白鐵缽。

  「很漂亮的鵝黃色呢。」

  「燭台切,這樣呢?」同田貫緊盯和泉守那邊,一邊用力握住打蛋器,快速攪動。

  「可以了,不過同田貫你動作最好輕一點。」

  第二步,加入蛋液攪拌至蓬鬆。

  「這樣就行了吧?」

  「嗯,可以。」

  「燭台切。」同田貫喀答喀答地攪拌著。

  「呃,已經很夠了。」燭台切連忙制止。

  第三步,加入篩過的麵粉,切拌到看不出粉的狀態為止。

  「完成!很簡單嘛。」

  「和泉守你的可以再攪拌一下……同田貫輕一點!可以了,這不是做烏龍麵!」同田貫的麵糊讓燭台切感到一絲不安。

  最後把麵糊裝進擠花袋,擠出花樣就能放進烤箱。

  「哼哼,你動作那麼慢,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我贏。」和泉守抬起下巴驕傲道。

  「這種話等你吃過再說吧。」

  「不,那個,做的快慢其實不太重要……」燭台切有點疲倦地打圓場。

  二十分鐘後,結果出爐,無論是和泉守的玫瑰型餅乾,還是同田貫的正圓形餅乾,看起來都沒什麼問題。

  「做得挺像樣的嘛。」和泉守打量著彼此的成品。

  「來吧,試吃時間,就從和泉守的先吧。」

  和泉守的餅乾口感和一期一振做的差不多,不過甜度相差懸殊。

  「和泉守,你糖多加了吧?」燭台切苦笑道。

  「因為甜一點比較合堀川的口味嘛。」和泉守看向旁邊打哈哈,清楚每個人喜好的燭台切也不說破。

  「那接著是同田貫的……嗚!」

  「好硬!」和泉守也發出慘叫。

  牙齒和「餅乾」碰出「喀」的撞擊聲,燭台切雖然有斬斷燭台之逸聞,但他有瞬間產生了拿口中的硬物無可奈何的錯覺。他偷偷覷向同田貫。

  只見同田貫像肉食動物一樣咬緊牙根,好不容易才咬斷餅乾,他面無表情地咀嚼,彷彿在說明「咬牙切齒」一詞是什麼情狀。

  「呃,這個……這個很有嚼勁呢。」和泉守吱嗚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比較委婉的評語,不過他手上的餅乾還完好無缺,連咬痕都沒有。

  「不用安慰我。」同田貫繼續面無表情地收拾失敗品。

  「同田貫,沒關係,還有一天,我們明天再來吧?其實你做的也不錯,只要別急、動作輕一點就可以了。對了,我給你寫一張食譜和注意事項吧。」燭台切只能這麼說。

  同田貫繃緊下巴,用力點點頭,「麻煩你了。」

  「放心,明天會順利的。」燭台切開始為他說明他失敗的原因。

  同田貫專心聽講解的樣子,和燭台切先前對他的印象不太一樣,雖然還是一臉坐不住,卻又感覺很聽話,讓他感到有點矛盾。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這樣感覺也挺不錯的。希望他明天成功。燭台切暗暗祈禱。

  「原來和泉守說的是真的啊。」

  大聲發出感慨的,是加州清光,他穿著暗紅色的圍裙,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同田貫。

  「你有什麼意見嗎?」同田貫低頭緊盯邊緣已經被抓縐且沾上汗漬的小抄,對加州愛理不理的,專注在自己的世界裡。

  「也沒什麼啦……就是沒想到你也會過白色情人節,感覺和你的風格不太搭。很意外。」看同田貫埋首研究的樣子,加州忍不住湊過去繼續問道:「耶耶,可以問嗎?你是要做給誰?」

  「陸奧守。」同田貫頭也沒抬一下。

  「陸奧守嗎?」加州對這答案不覺得意外,同時他對陸奧守幾天前「誤闖」同田貫房間一事產生了別的看法,或者說同田貫的回答映證了他先前的猜想,「嘖嘖嘖嘖,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

  「看不出什麼?」

  「看不出你們感情原來這麼好。看不出陸奧守裝傻的本領那麼好。」

  「他很會裝傻?」同田貫終於將目光從小抄上移開。

  「你裝傻的本領也不差呢。」加州回他一個白眼。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就在這時燭台切走進廚房,加州連忙擺擺手,表示沒什麼,回到桌子的另一邊。

  和和泉守說的不一樣嘛。加州暗道。

  開始動手後,加州注意到同田貫的動作很輕柔,只是也很慢;而燭台切不知道為什麼對他的進度很關心,多次或明或暗表示做慢一點也沒關係,甚至到有點囉嗦的程度。

  當同田貫在往奶油裡加麵粉的時候,加州已經先開始烤了。

  加州的作品相當漂亮,他用抹茶粉做出綠色的麵糊,再搭配紅色的蔓越莓乾跟麥芽糖,做出像櫻花髮飾一樣的點心。

  「鏘鏘,大功告成。」加州高舉烤盤,秀給另外兩人看。

  「真不虧是加州,很可愛的餅乾呢。」燭台切毫無保留地讚美道。

  同田貫只稍微看了一眼,就急忙把他的麵糊放進烤箱。

  「你怎麼還沒走?」

  同田貫發現加州包裝完餅乾後仍待在廚房,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

  「我在這裡也沒礙到你吧?再說,我可不像你閒著,有在幫燭台切耶。」加州邊剝豆子邊給同田貫回了個鬼臉。

  同田貫「嘖」的一聲,接著也加入幫忙的行列,似乎想讓加州沒理由繼續留下。不過豆子剝完,加州又去洗馬鈴薯、削蘿蔔皮。廚房裡能找到的活實在太多了,他成功磨到烤箱再次響鈴。

  「讓我開!讓我開!」加州看起來比同田貫還有興致。

  打開烤箱,烤盤上放著十來個深褐色的物體。

  「……同田貫做的是咖啡口味嗎?」加州尷尬地問向燭台切。

  燭台切緩緩搖了搖頭,說:「同田貫,你烤箱調幾度?」

  「一百九。」同田貫皺緊眉頭。

  燭台切也眉頭深鎖,在啟動烤箱前他們一起確認過,這方面應該沒問題才對。

  想了好一會,燭台切恍然歉道:「啊,是我的錯,我忘記加州先用過烤箱了,預熱過頭。」

  可是就算現在發現原因也於事無補,明天就是三月十四,但他們已經沒有足夠的麵粉了。

  廚房裡一時陷入沉默。

  「我就想這幾天為什麼廚房都有很甜的味道,原來是你們啊?」歌仙滿臉不高興地走進廚房,他看見烤盤上的「餅乾」,毫不客氣地說:「這些像煤炭的東西是什麼?」

  「這個……」

  「呃……」

  加州和燭台切各自看向旁邊,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烤的餅乾。」同田貫面無表情道。燭台切連忙和歌仙解釋。

  「你果然是笨蛋吧。脖子上的東西是裝飾嗎?你要不要自己吃吃看?」歌仙拿起一塊放進嘴巴,嫌惡地邊嚼邊說:「你認為誰收到這種東西會高興啊?添麻煩還差不多。」

  「歌仙,那個……心意嘛,重要的是心意。」燭台切弱弱地為同田貫說話。

  「如果只要有心意就好,用昨天的不就好了?反正那看起來很耐放。」

  加州微微一愣,歌仙的話聽起來像他昨天也在場。

  「你想說什麼?」同田貫陰鬱道。

  「你就不會自己動腦,想想什麼是你能做到,而且適合的嗎?真是……竟然要我說得這麼明白,太不風雅了。」歌仙雙手抱胸,氣得用鼻孔噴氣。

  加州不會解讀同田貫的一百零一號臭臉是什麼意思,只覺氣氛十分沉重。就在加州以為同田貫會和歌仙吵起來的時候,他忽然看向自己,說:「你和陸奧守很熟吧?」

  沒想到矛頭會突然指向自己,加州一時沒反應過來,「呃,算是吧,畢竟我是最早在的……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只是不保證都有滿意的答案。」

  加州決定幫他一把,看看同田貫最後會搞出什麼,還有陸奧守到時候的反應。

  早上七點,本丸的刀劍男士們紛紛起床、盥洗,然後前往餐廳。

  春光明媚,庭院裡草木煥然,綠色、黃色、紅色……一切事物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洋溢著夢幻般的氣息,舒適的溫度讓人忍不住想睡回籠覺。

  阻止他們倒頭再睡的除了責任感和同伴的聲音外,還有飯菜的香氣。

  肚子裡的饞蟲比瞌睡蟲要厲害多了,再說,今天的早餐味道聞起來不太一樣。

  「哇!這是什麼!」

  「是蛤蜊!蛤蜊飯耶!」

  「好香!」

  一到飯廳,每個人都露出程度不一的驚嘆。

  飯是放入大量蛤蜊和少許薑絲、酒、醬油一起炊煮的蛤蜊飯,湯是蛤蜊味噌湯,而那一碗碗茶碗蒸想必也都加了蛤蜊吧?

  「別傻站在那邊,快過來吃吧。」看他們有些愣在門口,坐在飯鍋旁準備給大家添飯的歌仙忍俊不住,他一邊偷偷用手肘頂了下也在旁邊手握飯匙的同田貫,說:「換個表情吧,難得你想出這麼好的東西,不要又搞糟了。」

  昨天在問過加州等三人關於陸奧守的事後,同田貫沉思許久最後得到的結果正是蛤蜊飯。

  「蛤蜊飯?嗯嗯,雖然土氣了點,不過很好料理,也符合這個時節呢。春和貝,真沒料到你能想出這個組合。」歌仙點頭讚道。「趕海拾貝」正是春天的一項習俗。

  給歌仙這麼一稱讚,同田貫微微側過臉,說:「只是加州提到那傢伙喜歡海,就想到人類這時候常吃。而且,這樣其他人也有份……」他停頓了一下後又若有所思地補上一句。

  「蛤蜊呀,不錯呢,可以拿來做很多料理。」燭台切也滿意地連連點頭,「只是我們手邊沒有活蛤,附近的河裡好像也沒看過……現在下單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加州誇張地嘆了口氣,用「真拿你們沒辦法」的口氣說:「沒辦法了,可愛又好心的我就去跟主人拜託一下吧。蛤蜊是吧?那就是深川飯了,去深川再適合不過了。」

  加州的意思他們都懂:去江戶時代的深川地區執行「任務」。

  「我也去。」同田貫說。

  「你都不去的話誰要去啊?」加州手叉著腰笑罵道,然後他看向歌仙,「只是你能不能去就另當別論了。」

  歌仙瞟了同田貫一眼,苦笑道:「某人只是不能出戰……總之我會和你去跟主上說的。」

  「歌仙,」同田貫突然用力「瞪」著歌仙,他看了半天才又開口:「謝謝。」

  「看來你的腦子真的不太好使,想了半天竟然只是要說這兩個字。」歌仙不禁為之失笑,他擺了擺手說:「道謝就免了,我也沒做什麼。至於撿貝殼恕我不奉陪,我還要準備晚餐。」

  想到同田貫昨天的表情,還有現在像要笑又像要吼人的樣子,歌仙只覺得這番辛苦都值得了。

  蛤蜊飯大受歡迎,很多人才剛端著飯碗離開就回來要求再添飯,讓負責添飯的兩人忙得分身乏術。

  不過短短幾分鐘後他們就閒了——已經沒飯了。

  看著見底的木桶,歌仙盤算著剩下的蛤蜊要怎麼料理,冷不防同田貫突然對他說:

  「前陣子,抱歉。」

  他丟下這幾個字就頭也不回的走向陸奧守。

  「什麼啊……沒頭沒腦的,要道歉也不會好好說,笨蛋就算進步了也還是笨蛋……」歌仙對同田貫的背影搖頭嘆氣,臉上漾著有些無可奈何的笑容。

  同田貫一在陸奧守旁邊盤腿坐下,後者就拍著肚皮說:「早啊,同田貫,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嗎?早餐這麼豐盛。」

  「是白色情人節。」

  「白色情人節?那是什麼?情人節咱聽過,不過白色情人節又是做什麼的?」陸奧守眼睛溜地轉了圈。

  「據說是回報他人心意的日子。」同田貫完全照搬一期一振說過的話。「給你。」

  他很沒情調地伸出拳頭,朝下放到陸奧守面前。

  「嗯?」陸奧守配合地攤開手掌。

  落在他掌上的,是枚小小的、像蝴蝶一樣張開「翅膀」的亮橙色貝殼。

  「謝謝你之前的照顧。我想你會喜歡。很像你。」同田貫快速而凌亂地說道,說話間,他的視線不斷在貝殼和陸奧守臉上來回。

  陸奧守眨了眨眼,然後抱怨似的噘起嘴唇,猛地湊近同田貫說:「什麼嘛,咱在你看來有這麼小嗎?站起來比比身高啊!」

  沒想到陸奧守會這麼反應,同田貫被逼得差點往後躺倒,他忙道:「不是因為小,是——」

  「好啦,鬧你的。謝謝,咱很喜歡。真漂亮啊。」陸奧守拉了同田貫一把,然後啣著笑把玩起手上的禮物。

  小巧的貝殼在陸奧守指間翻轉,閃閃發光。

  果然很像。

  同田貫舉目凝望,只覺心中卻似乎有什麼地方變得柔軟起來。

  粉色的陽光,有瞬間彷彿凝固了。

  「嘿,同田貫。」陸奧守輕輕眨著眼,他望著那枚貝殼輕聲說道。

  「幹嘛?」同田聞聲貫頓時繃緊肩膀,像受驚的野貓。

  「你以前擁有過人類的身體嗎?」

  「沒有。」

  陸奧守嘿嘿輕笑,像在說「真拿你沒辦法」,他柔聲道:「咱在想啊,咱們也許就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可以用人類的身體活動,應該好好把握,充分認識這個世界。」

  同田貫沒出聲,也沒露出不耐煩,只是如臨大敵般靜靜看著陸奧守,等他說出下文。

  陸奧守終於看向他,說:「所以說啊,要認識世界兩個人總比一個有效率吧。你可以幫咱一把,嗎?」

  春天的陽光,竟然也能耀眼得讓人張不開眼睛。

  同田貫稍稍垂下頭,抬起他大而圓的眼睛對陸奧守說:「我對戰鬥以外的事一無所知……這樣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世界這麼大,咱知道的也不多。雖然現在才這麼說好像有點怪,不過以後請多指教了,同田貫!咱是陸奧守吉行。」陸奧守嘻嘻哈哈地一把握住同田貫的手。

  同田貫用力回握,「嗯,請多指教。」

  照在桃花上的陽光是粉紅色的,不知為何,灑在陸奧守臉頰上的似乎也是。

  「天氣真好啊。春天真的來了。」

  不知是誰悠哉地發出這聲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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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邊先一個段落,難得自己寫氣勢這麼弱的狸,感覺有點新奇又有點憋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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