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閱讀《陣學師》(有雷)

 和上回閱讀《最後帝國》一樣,布蘭登的小說總是能帶來極大的娛樂性,不得不說,布蘭登的小說簡直像教科書一樣,勘作小說書寫的範本,而且淺顯易懂。                                                                                    
 圈和線,區隔的你我,不同的族群,我認為這是《陣學師》所想表現的主題:喬依(男孩)和梅樂蒂(女孩)、一般人和陣學師、人類和粉筆精,布蘭登讓這些群體在既分離又因為人類的觀點而被視為一體的合眾國諸島上演出一戲碼。

 《陣學師》是運用了幾何學和蒸氣(齒輪)龐克兩種元素的小說,一如既往,本質依然是節奏輕快的冒險少年小說,我很想用輕小說一詞,因為太符合了,作者沒有過於說明元素(幾何學)如何發揮,他專注於書寫人物的表現、反應。

 作者自己將內容分成序章和三小部,序章和最後一章是本書唯二出現喬依以外視點的章節,快速帶出「本書正在發生什麼必須解決的危難」,粉筆精的攻擊和塗鴉人的詭譎,如果單從主角視點去揣摩,前半段會非常模糊,序章不寫喬依和父親的美好回憶,而是事件,是情報釋出上的良好安排,因為喬依的父親是怎樣的人,後面有大量空間可以描寫,反之則否。

 第一部集中在描寫喬依是怎樣的人、他的想法和願望,快速但不深入地帶出身邊的人,同時和《最後帝國》一樣,布蘭登立刻丟出一場實戰展現何謂陣學師的對抗,也藉著一連串光看就令人生厭的幾何學考試讓讀者明白喬依「在他人眼中有多適合當陣學師」。最後才快速帶出通往後續發展需要的劇情(當費奇的助教)。

 第二部開始深入描寫喬依和周遭人的互動,更精準地說,重點是男孩和女孩的互動,非陣學師和陣學師的對話;喬依和梅樂蒂的互動讓我不由得想用「理科男和文組女」作比喻,高智商但低情商的男孩,和平常感情用事但其實很懂怎麼讀空氣的女孩,拌嘴起來非常可愛,喬依是目標相當明確而單一的人,而且行動力高,相對的,他很不容易去感受其他人的用心,而且缺乏幽默感,他能不斷和梅樂蒂對話,完全是因為後者是一名陣學師,喬依的想法從自己和自己的目標,開始轉向「原來陣學師是這樣的人」和「幫助梅樂蒂並打好關係」,是一重大改變,雖然在第二部未有重大發展,但至少起了頭。

 另外在劇情「主線」的失蹤案上,第二部仍缺乏實質的緊張感,雖然作者步步提升失蹤案的危險程度,但直到第三起事件有一般人死亡,這條線都還只像個「課題」,而非「危機」。第二部處理的主題是展開人與人的關係。

 作為最後一部的第三部,劇情一口氣深入失蹤案,同時,這部一開始作者就寫下「非陣學師也能在陣學事件中有所作為」的事實,為「喬依不需要自己成為陣學師」作鋪陳。「孩子,你看這種事情的眼力挺不錯的。你有想過當警官嗎?」事實上這是第二次有人向喬依提出自己成為陣學師以外的出路,但和前次不同,這回有實際作為(成就),而且他聽進去了。

 老實說,雖然第三部劇情緊湊,起伏轉折不斷,但多屬套路發展,對我反不及第二部精采(除了最後喬依和納利薩的對話,這邊納利薩放出的情報有太多可能,讓這本書再出三四集絕不是問題)。在深入對案件的調查後,作者因劇情需要不得不刻意忽視了一些細節,例如為什麼陣學師只是「失蹤」,一般人卻在現場留下屍體,失蹤的陣學師有空畫出好幾個防禦陣,卻沒有呼救、沒人聽到,現場有留下兩個未知的陣學圖,但主角只研究其中一個,這些都是因為「劇情需要」而刻意限制,讓整體死板許多。

 另外談談幾條伏筆:

 忘魔的目的是綁架陣學師而非殺死,好阻止新的陣學師誕生,但可能在梅樂蒂第一次提到的時候就可以預見了,但值得懷疑為什麼平常在內部拉斯克作戰的陣學師是「死去」而非被變成粉筆精。

 螺旋狀的陣學圖在喬依第一次提起「自己好像在哪看過」的時候就可預見是來自他父親,但讓他想起來的方法,是藉約克校長提起,想起什麼是在常見不過的發展,但藉校長喚醒是很妙的手法,因為校長隨時可以傳喚喬依,並「提點」他,這表示作者可以在任何他期望的地方作此發展。「把重要線索放在隨時可以拿出來的地方」值得學習。順便一提,作者為什麼只讓喬依研究消音陣學圖理由也很簡單,因為它對劇情發展影響較大,這也是對整體作考慮後的結果。

 部分粉筆精怕齒輪(時間),這條線幾乎沒有線索,它的意義在納利薩最後的對話,說出作者真正想在本書裡表達的意義:「對外來者而言,這些ˇ定律很讓人不安、困惑、害怕。」兩個族群、不同文化的接觸,喬依因為喜歡陣學,所以不像一般人避免和陣學師互動(陣學師也避免如此)可是一旦他們勇於去了解彼此,恐懼就消失了,於是產生更多的可能,例如最後喬依和梅樂蒂的合作。

 納利薩(或者說他身上的黑影)和喬依的角色概念是一樣的,只不過他們一個是從一般人的角度看陣學師,一個是從粉筆精的角度看人類,我認為,納利薩和他身上的黑影是合作關係,粉筆精應該也厭倦了彼此的敵對關係;而且根據儀式間裡發生的事,我認為那些讓陣學師成為陣學師的東西,本來就是人類創造的,只是一邊選擇和人類共存,一邊選擇對抗。費奇和納利薩在最後的大混戰上都對喬依沒樂蒂的合作給出「美」一評語,但費奇說的是幾何學,納利薩沒有明講,我想,他看到的是「合作」,費奇的表現一度讓納利薩的黑影對人類失望,但他在這裡重新看到人類的價值。

 灰的,納利薩和他身上的黑影是不是人類的敵人,目前看來非黑非白,是灰的。

 圈和線,區隔彼此,但禁制線是可以取消的,只是要花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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