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予君一饗


  燃起灶火,陸奧守依序拿起已經仔細量過、按次放在旁的材料。

  他往裝了砂糖的鐵鍋加進一匙水,接著拿到火上輕輕搖晃,白色的砂糖先染上黃色,然後漸漸轉深,變成半透明的澄金,他不知怎的動作慢了半拍,直至鍋中物帶上一絲焦褐色才拿離爐火;他往裡頭加進一小杯熱水攪拌,然後倒進杯子放到一旁。

  陸奧守接著打蛋,再把熱過的鮮奶倒進蛋汁裡,他一邊輕輕攪拌,一邊哼著小曲,這些歌曲有啥意義他也不甚明白,只是在他印象中,那些做出美味餐點的人都會這麼做。

  要變得好吃喔。

  甘甜的氣味隨熱氣揚起。

  把蛋汁過濾兩回,然後倒進裝了焦糖漿的杯子,煮一鍋水,蓋上鍋蓋,蒸熟。

  透過蒸騰白霧,陸奧守眺望窗外,他嘴角啣笑,面上卻垂眉。

  十分鐘後,掀開鍋子。

  水潤嬌嫩的物體在杯子裡閃動著光看就饞人的色澤。

  距離完成蒸布丁只剩最後一步驟。

  「好燙!」

  急著把東西取出來,陸奧守一時大意,沒戴手套就拿,他淚眼汪汪地含住被燙著的手指。

  等布丁稍涼後,他好不容易才漂亮地把布丁從模具中倒到盤子上,未完全和蛋汁結成一體的焦糖漿,沿著邊緣不規則地流下,就像某人的頭髮一樣。

  「完成了……」陸奧守輕嘆道。

  端起盤子,陸奧守躡手躡腳地往本丸裡的某間房走去,路上,他的臉色在不知不覺間轉為肅穆。或許這和他是第一次做布丁有關吧。

  「長曾禰你醒著嗎?咱進來囉。」陸奧守敲門。

  「進來吧。」低沉的男聲應道。

  拉上門,陸奧守把盤子放到屋內人的床榻旁,一邊坐下一邊嘆道:「你真是個笨蛋啊。」

  長曾禰虎徹臉上和敞著的上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長曾禰也不理陸奧守的挖苦,問道:「這是什麼?」

  「布丁,一種用雞蛋做成的點心。」雞蛋是營養品。

  「給我的嗎?」

  「這不是明擺著!」陸奧守也不知道自己的口氣怎麼會那麼差。

  長曾禰沒要求陸奧守幫忙,後者就主動挖了一匙,伸往前者嘴邊,長曾禰扭頭吃下。

  「好味道!」

  「合你胃口就好。」

  陸奧守漫不經心地餵食,他目光沒放在男人身上,東轉西轉,也不說話,一時間房間裡只有長曾禰吃布丁的吸溜聲。

  「那個,下次別再這麼做了。」陸奧守突然停下手。

  長曾禰目光上移,等陸奧守繼續說下去。

  就是這麼一瞥、一等,盡顯「局長」的派頭,令陸奧守心裡倍感沉重。

  「雖然老大要咱們好好相處沒錯,但你實在不該做到那樣,現在是新時代,這兒的刀都是平等的,你不該特別照顧咱。」

  昨天,陸奧守和長曾禰、和泉守等新選組成員的刀,一同出戰,結果眾人無不掛彩,長曾禰甚至受了重傷,就只有陸奧守連根毛都沒少,「示好」之意顯而易見。

  因為是好意,儘管不喜歡這種形式,陸奧守也不好斥責。

  那個初來乍到時一臉無法接受新時代的刀,既然有心如此,陸奧守也只好表示些什麼,至少,要還這份情。

  「你的好意,咱收下了,但咱沒那麼嬌貴,不用被保護,反倒是你,要多注意自己啊,雖然說這兒的刀不分貴賤,可是和泉守他們對你可死腦筋了,要是你有三長兩短……咱看了也難受。總之,你把這吃了,然後快點好起來唄。」陸奧守邊說邊氣惱起自己說得顛三倒四,毫無條理。

  「這東西是剛做好的?」

  長曾禰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教陸奧守的腦袋當機了一會,才愣愣地點頭答是。

  「你做的?」

  「嗯……」

  「有其他人的份嗎?」

  「你問這做啥?」陸奧守蹙起眉頭。

  「呵呵,」長曾禰貓兒般瞇起眼笑道:「我是想,如果你不想承我特別關照,那還我的情份應該是相對的。」

  只為某人,特別的待遇。

  「抱歉啊,下次有機會,咱再補上欠著的部分,今天的就當訂金吧。」

  「不是,」長曾禰反握住陸奧守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小指好巧不巧勾著陸奧守剛才燙傷的地方,「我是說,你給得太多了。」

  陸奧守對眼前近得呼吸可聞的男人眨了眨眼。

  「幫我吃一些吧,不然換我要過意不去了。」

  「你……」這回換陸奧守笑了,他以一副對頑皮孩子沒輒的口吻搖頭道:「能讓和泉守他們敬重成這樣,你果然不簡單啊。」

  盤子上的,是交錯的金與黑,舀進嘴裡的,是直溜心底的甜。

  「啊啊,換我了,我還要。」長曾禰痞氣道。

  「是是是,武士老爺。」陸奧守誇張地陪笑。

  他們一口,接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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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想寫寫看長陸,這次終於著手了(雖然另有個棄了兩次的現PA) 

 我心目中的長陸關係,以陸奧來說,是「想打進那個圈子又無法」的落寞感,所以會注視那個團體的中心,也就是長曾禰;以長曾禰來說,則是上位者有所顧忌而無法輕易出手,但過了某條線後又很無賴(畢竟是贗品嘛)

 其實這篇如果換個角度看,新選組眾刀特別關照陸奧,也可以解讀成一種排外行為,只是那樣就篇離我想寫的方向了;雖然沒特別寫出來,但我想陸奧多少會有這種猜測吧,我家的陸奧真陰沉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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