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波光〉

  「哇,好冰喔!」

  緊跟在巨大的水花後,亂藤四郎歡快的笑聲響徹湖畔。

  明媚乃至毒辣的艷陽高懸青空,受不了這熱天又沒值番的刀劍男士們,在山伏國廣的帶領下來到山裡這座水潭,圖個清涼。

  周圍綠樹成蔭,清澈寬廣的水潭上水波閃耀,其源頭是道白鍊般的瀑布,打在岩石上濺起水霧和彩虹。

  「喀喀喀喀喀,欲滅心頭火,來此是最好不過了!」這裡是山伏打坐修行的地點之一。

  「亂,別直接下去啊,這水很深的,要先暖身。」陸奧守呼道。

  「別擔心,我啊,早熱得火燎滿身囉。」亂藤四郎抖著曖昧的起伏,仰泳著邊朝岸上眾人擺了擺手。

  陸奧守苦笑搖頭,覷向一旁正在熱身的厚和秋田,還有捧著亂的衣服、一臉不知所措的浦島,最後才望向同田貫,問:「怎樣,好地方吧,比山下涼快多了。」

  「就像你說的那樣吧。」同田貫眼睛眨也不眨地緊盯水面,手按在刀上,如臨大敵,看起來一點也不輕鬆。

  「那也來游個水吧,同田貫。」

  「哈?」他總算看向陸奧守,微微瞪大了眼。

  「都到這兒了,沒理由不游一下吧?當然,得先熱身。」這方面藥研和審神者都鄭重交代過,

  「不需要。」

  同田貫頑固拒絕的態度陸奧守有些意外,再順著他的目光觀察了一會,陸奧守悄聲道:「同田貫你該不會……」

  「啊!」

  那是亂藤四郎的驚叫聲。

  陸奧守瞬地看去,只見方才亂所在之處此時僅有一團凌亂的水花拍打飛濺,難見人影。

  「撐著點!」

  「亂!」

  水性最好的陸奧守和浦島立刻跳進水裡,同田貫也丟下本體,他在水深及腰時躊躇了瞬間,而後一咬牙繼續邁步深入水潭。

  「亂,怎麼了?你剛才是抽筋了嗎?」

  「亂你還好嗎?來,抓著我吧。」

  陸奧守和浦島游到亂藤四郎身邊時他已重整態勢,不復方才一副溺水的樣子,只是臉上有著明顯的怒意。

  「沒事啦,陸奧哥,浦島,是這壞東西作怪。看我等等怎麼『料理』牠。」亂冷笑道。

  一尾不知名的肥魚尾鰭被亂緊緊抓著,在水中載浮載沉,顯然已被亂擊昏或宰了。

  陸奧守鬆了口氣,「總之先上岸吧,別讓厚他們擔心了。」

  「嗯,不好意思。」亂吐了吐舌。

  陸奧守朝岸上的人們揮揮手,示意無恙,然後奇怪道:「咦?同田貫呢?」

  「沒看到耶。」

  陸奧守心中一凜,想起剛才後方好像有什麼動靜,連忙潛進水中往回游。

  這座水潭呈外淺內深的淺缽狀,在陡然凹陷的幽暗中,陸奧守看到了同田貫,只見他如弁慶般直挺挺地站在水底。

  陸奧守伸手拉了拉他,但覺對方不只混身僵硬,更沉如鐵石,實在難以帶上。

  他拍打同田貫的臉,示意他放鬆,但對方依然沒反應,只是低頭望著腳下的淤積。

  陸奧守不知道同田貫潛進水底多久了,他只知道這樣不行,後者的臉色已微微發青。

  略一思索,他含住同田貫的唇,呼氣。

  或許是氧氣讓頭腦重新運作,或者有其他什麼東西發生作用,同田貫醒了過來。

  察覺同田貫身體稍微放鬆了,陸奧守連忙攜著他的手,往波光浮動之處移動。

  短刀們在戲水的笑聲從彼方傳來,陸奧守和同田貫則在離其他人一段距離的地方練習游水,順帶一提,這裡的水深只及腰。

  口頭講解過游泳的竅門後,陸奧守提著同田貫的手幫他練習,但後者仍一臉消沉,於是他決定避重就輕地說點什麼。

  「是咱的疏忽,忘記你來這邊是入秋後的事了,沒下過水,當然也不會游泳。」

  「刀劍不會游泳,是常識吧。」雖這麼說,但同田貫也沒拒絕和陸奧守獨自練習,避開了其他人的目光。

  「可是你不覺得奇怪過嗎?秋田他們可沒少在澡堂游水。」

  「我也常看你用手槍,但還沒哪把刀和你一樣。」

  「哈哈,這麼說也是呢。」陸奧守尷尬一笑,「總之,你先放鬆吧,然後照咱剛才說的試看看。」

  陸奧守退了兩步,但同田貫仍僵硬著,他只是伸長手,像洗衣板一樣斜架在水中。

  「這樣可不行啊。」陸奧守苦笑。

  「無所謂,不學這個也不會怎樣。」

  陸奧守微微瞇起眼睛,改變了策略,「話可不能這麼說,敵人可不會替咱們挑場合的,還記得上次京都那回吧?要是他們最後不是選擇拼死一戰,而是過河逃走,你不追嗎?或者反過來,是咱們被迫背水一戰,緊急中可不保證有人能幫你。」

  「說起來,如果你不會游水,見人溺水了你只在旁看著,那也不會有人怪你。」

  他最後一句話似乎觸動了什麼,陸奧守感覺到被握住的雙手頓時一緊。

  同田貫道:「先告訴你,我只是『不喜歡』水。」

  「咱知道呀,不過你現在不也接受泡澡了嗎,而且還挺享受的。」陸奧守故作輕鬆道。

  「那不一樣!」同田貫看向一旁,他的目光彷彿穿過浮動的波光,深入幽暗的水底,他雙手抓得死緊,像要對抗什麼,或者倚賴什麼,或者兩者皆是,「你不知道,你看的是海上的東西,但在水底,那些腐爛的殘渣……」

  所以,你看到亂出事的時候就算不會游泳也下水了。陸奧守在心中默道。

  「沒事的,」陸奧守柔聲道,他讓同田貫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己,「咱們現在不一樣了,有人的身體啊,而且你可是同田貫耶,再強硬棘手的傢伙,你都會克服吧?區區游泳算什麼。」

  「況且,有咱在這,你學得再怎麼差咱也不會讓你沉下去的。」陸奧守俏皮地眨了眨眼。

  同田貫盯著那張笑容可掬、和水底那些事物完全扯不上關聯的面孔,好一會,他悄聲道:「……繼續。」

  「什麼?」陸奧守誇張地把手放到耳朵旁,裝作沒聽清楚。

  「你不是要負責教會我!繼續!」

  「交給咱吧。」陸奧守好不容易才忍住別笑出聲,他邀舞般遞出手,同田貫搭上,帶動那副終於獲得浮力的軀體在水面漂動。

  「輕輕憋住氣,別緊張,別抬頭,看清楚水底。」

  「踢水,左腳,右腳,一、二、一、二。」

  水聲嘩啦,陸奧守輕喝口號,同田貫一板一眼地照做,動作從開始的笨拙漸漸流暢,神情雖然依舊凝重卻和先前有了微妙的不同。

  遠方短刀們的笑聲依稀可聞,陽光照透透明的清水,陸奧守俯瞰著以罕見的角度趴伏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心裡突然浮現一個念頭。

  想到就做,陸奧守忽然鬆手,雙腳一蹬,悠然倒著游向深處。

  手上的支撐意外消失,同田貫先是慌了一下,但看到陸奧守在前方不遠浮出腦袋,對自己壞笑,然後潛進水底,他想也不想就跟了過去。

  水很清澈,陽光如窗簾般舞動,照下,陸奧守很清楚自己此時看起來是什麼樣子,他敞開雙臂,清楚看著同田貫游向自己,看著自己,朝自己伸手,然後--

  一把提起他的頭髮。

  噗啦!兩人浮出水面。

  「咳咳!」意外的發展,害陸奧守喝了好大一口水。

  同田貫嘴角啣著笑,道:「不用麻煩了。」

  「那真可惜啊。」陸奧守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半真半假地苦笑著,「回去嗎?」

  「不,你知道,我不喜歡人多。」

  波光浮動,六月的艷陽照在水面上,耀眼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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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甜度突然有些爆走...咳,總之,最進會再來寫些刀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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