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想要的事物〉


  雪停了,本丸沉浸在冬日暖陽的平靜氛圍裡,庭院傳來短刀們的嬉鬧聲,讓人不禁想像貓一樣,蜷縮在暖桌下。

  審神者突然放下手上的書,朝他無聊得幾乎要打起瞌睡的近侍說道:

  「對了,同田貫,再過兩周就是耶誕節了,如果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就跟我說吧,我會連歲末的清單一起交給上面。」

  「耶誕節?那是什麼東西?」同田貫猛地回神,粗魯的口吻裡除了迷惑還帶著幾分惱羞。

  對實戰刀的態度審神者只是在心底一笑,口中解釋道:「說多了你也不明白,反正就是西方傳來的玩意,總而言之是個給親友同事祝福、大家會收到禮物的日子,和中元節差不多,我打算和除夕一起過,就當感謝你們這一年的辛勞,也預祝我們來年相處愉快。」

  「什麼東西都可以嗎?」

  「嗯。等等也麻煩你去走一圈,告訴其他人這件事。」

  「切……」

  審神者笑容可掬,但看在同田貫眼裡卻莫名讓人惱怒。

  那句「走一圈」根本是多餘的。

  生氣歸生氣,他還是想了下自己有沒有什麼想要的事物,但他完全不覺得自己有缺什麼。

  真要說的話,別讓他當近侍,讓他多出戰幾回就好,但這要求他平日已經說夠多了。

  心思一轉,他忽然注意到審神者話裡的一個細節,「你說這個耶誕節什麼的,是給人東西的日子吧?」

  「是啊。」話一出口,他就明白同田貫的意思了,不禁苦笑,「你想這麼做也可以,只是這樣事情會變麻煩喔。」

  「可以是吧?那我就先去找其他傢伙了,我要什麼,等等再告訴你。」

  「麻煩了。」

  望著開了又關的拉門,審神者搔了搔臉頰,心中暗忖:他們想給彼此送禮也是當然的,不過這樣我給他們的「禮物」就變質了,而且量也會大增……

  稍微思考了下自己以往的業績表現是否負擔得起後,他決定放棄繼續深究,肯定是不夠的,但既然都誇下海口,怎樣也得讓他們開心才行。

  陸奧守會想要什麼?

  同田貫最先想到的是坂本龍馬,但姑且不論龍馬是不是可以贈送的「東西」,陸奧守收到了肯定又會露出那種暗藏感傷的笑容吧?

  其次是陸奧守總掛在嘴邊的槍砲,但要送這種東西不如叫他往熔爐裡跳。

  一邊思索這個意外難解的問題,同田貫首先前往廚房,除了人果不其然在那的歌仙兼定外,小夜左文字也在。

  「喂,那傢伙說,如果有任何想要的東西都可以和他說,兩周後就會拿到手。」他一邊偷吃菜一邊說道。

  歌仙撢開同田貫的手,把他揮到一旁一邊反問道:「你在說什麼?你好好把主人的原話重說一遍。」

  他依言復述。

  「原來現今還有這種節日,而且主人竟想連除夕的份一起過,那可非得慎重不可了……」歌仙聽完逕自點了點頭,口中喃喃。

  完成了轉達的任務,同田貫習慣性向歌仙請教道:「還有那個,你知不知道陸奧守需要什麼?」

  「你問這個做什麼?」被打斷思緒,歌仙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

  「我也想給他點東西,你有沒有什麼好意見。」

  同田貫等了好一會但始終得不到歌仙的建議,不過他倒是發現躲在歌仙身後的小夜朝他連使眼色,看他那樣子像在對自己說:有麻煩了!

  他這才注意到歌仙雖然臉色不變,但氣壓低得可怕,外頭的天色似乎跟著暗了下來。

  「呃……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小夜摀住臉。

  「我不需要不懂風雅的刀給我沒誠意的『禮物』!還有你的前一個問題,我的回答是不知道!現在,別在廚房礙事!」

  他就這麼被歌仙轟出廚房。

  「你問陸奧守他要什麼嗎?我想想啊……」堀川國廣用食指抵著下巴仰起頭思考。

  「哼哼,這麼簡單的問題還用得著想,隨便給陸奧守什麼東西他都會很開心的。如果你還是想不到的話,那就給地瓜笨蛋地瓜吧。」和泉守兼定自信道。

  「不虧是兼桑!帥氣又聰明!」

  「這樣嗎……」雖然和泉守說得好像也沒錯,但同田貫心底對這答案仍不太滿意。

  這裡是和泉守和堀川的房間,詢問歌仙未果後他就把目標轉為另一群和陸奧守相熟的刀劍。他原本只想找堀川的,只是無奈他和和泉守總是形影不離;這回他記取歌仙的教訓,把問題順序顛倒過來。

  「那還用得著說,倒是你突然來問我們這個問題做什麼?」

  「那傢伙說兩周後是個節日,有什麼想要的都能和他說,他那天會給我們。」

  「這麼好?不過這和你來找我們好像沒關係吧。」

  「他說要拿自己的份給其他人送禮也可以。」

  「原來如此!」堀川樂道。他偷偷瞟向和泉守,心中開始盤算。

  「難怪你不直接問他。不過你也問對人了,給他地瓜準沒錯!他一定會『哈呼哈呼』地烤起來!」和泉守模仿陸奧守怕燙又想趁熱大快朵頤的樣子可說是維妙維肖。

  「不虧是兼桑,怕燙的樣子也這麼帥氣!」

  「那還用說!」

  不過同田貫完全沒把和泉守的後半句話和演出給聽進去,和泉守前一句話點醒了他:為什麼不直接問本人?

  不好意思?這不是他的風格。如果要送實用的東西,問本人的確是最直接也最正確的做法,但他卻沒這麼做。

  那是為什麼呢?

  「哈、哈啾!」

  「原來你躲在這裡,今天負責照顧馬的不是你吧?」

  陸奧守揉著紅通通的鼻子,聞聲回過頭來,只見同田貫已經攏起袖子,端起草叉幫他插起乾草來。

  「同田貫?你不是近侍嗎,怎麼會來這裡?」陸奧守眨了眨眼。

  「反正閒在那也沒事,他就叫我出來走走了。」這句話倒有八成是真的。

  「哈哈,就知道你坐不住。」

  「誰叫我不是藝術品。」

  「但也不是草叉吧。」陸奧守用當初帶同田貫到馬廄時他說的話反問。

  「囉嗦,戰場上馬多少還有點用,能不照顧好嗎?」

  「是是。」陸奧守把尾音拖得長長的,他也再不吐槽,只是微笑。

  「喂,你還沒說你為什麼來這裡。」

  「也沒什麼,就是最近沒輪到出戰,冬天也沒農活,整天看書看得有點煩了,就想活動活動手腳,和某人差不多。」

  「整天閒著真不好意思啊。」

  「嘿嘿。」

  馬廄裡的馬都隨出戰部隊離開了,早上專門負責的人也清掃過了,沒什麼活,他們只是換換乾草,還有檢查屋頂有沒有給雪壓垮,一會就完事了。

  做這些雜活的時候,陸奧守一直打著噴嚏,說來他雖名叫「陸奧」,但大半輩子都待在南方,給風一吹,他往往下意識就縮起肩膀,直到活做夠了,身體暖起來才漸漸打住。

  這些同田貫都默默看在眼裡。

  離開馬廄的時候同田貫才說道:「喂,那傢伙要我轉達,這幾天你們可以和他說你們想要什麼東西,兩周後就能拿到。」

  「兩周……喔喔,是耶誕節嗎?」

  「你知道?」

  「在書上看過而已,所以老大要送咱們禮物呀?」

  「是……哈、哈啾!」

  透過敞開的前襟,風一吹便教身上泛著薄汗的同田貫打了一個大噴嚏。

  「先回去再說吧,感冒可就不好了。」

  「哼,你不要小看實戰刀了。」他剛才摀住鼻子的左手隨便往腰上抹了抹。

  「好好好。等等回去我給你說些關於耶誕節的事好了,老大沒和你說過吧?」

  「嗯。」

  他們挨著彼此,快步往本屋的方向走去,在雪地上留下一去一回兩排腳印。不過後者和前者一比顯得又歪又扭,彷彿留下腳印的人一路打鬧。

  兩周的時光轉眼即逝,這天負責照顧馬匹的陸奧守一早就起來了,因為吃完早飯出戰組的人就會把馬帶走,照顧馬的人得在那之前就先把馬給餵飽。

  「呼呼……好冷好冷。」雖然在工作服外多穿了一件羽織,他還是冷得忍不住縮起脖子,呼出的熱氣在臉頰邊瞬間形成一團團雪色雲霧。

  他趕到馬廄的時候和他同樣負責馬番的同田貫人已經在那了,不過他手上的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馬房的工具。

  「早安,同田貫。你手上那是……」

  「你過來。」

  同田貫招了招手,陸奧守一靠近就二話不說,直接把手上的東西往陸奧守脖子上掛。

  他反復調整了好幾次才終於退開幾步問道:「如何?」

  那是條沒有任何花樣也沒有流蘇的茶色寬版毛呢圍巾,同田貫以右短左長的形式打結圍在陸奧守脖子上,垂下來的部分他直接塞進陸奧守懷裡。

  「這……」陸奧守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給你的。你怕冷吧?」

  雖這麼說,同田貫的注意力卻有一小半是放在圍巾本身上,它的顏色和陸奧守的髮色相同,垂下來的部分乍看很像陸奧守的馬尾;雖然不在乎自己的打扮,但不表示他沒有自己的喜好。

  陸奧守心裡一時間有千言萬語想問,但他只選了最簡單也最直接的答覆:「很暖,謝謝。」

  他燦爛笑道,但旋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拉高圍巾,半掩口鼻,粉紅色的面頰也不知是害羞還是給這天凍出來的。

  「那就好。」同田貫滿意地點點頭,他就是想看到陸奧守這種沒有藏著陰影的笑容,如果先問了,肯定沒有這種效果。

  「真是的,咱不是跟你說過,雖然今天是送東西的日子沒錯,但要明天才能拆嗎?哪有人提早的。」陸奧守以一副「真不受教」的口吻佯怒道。

  「那種事隨便啦,而且我本來就沒有包裝。」

  「真拿你沒辦法。」

  「好啦,該工作了,工作了!」

  「等等,同田貫,我拿個東西。」

  陸奧守也不多解釋,丟下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的同田貫轉身就跑,好一會才回來。

  「喏,這件你先穿上,咱那還有一件,晚點再給你。」

  「這是……」這回換同田貫反應不來了。

  陸奧守見狀故意拖著長長的尾音,搖著食指用開導孩子的口吻笑道:「雖然是實戰刀,但只穿這樣還是會冷吧,尤其流汗後。」

  他彈了下同田貫「門戶洞開」的前襟,或者說,胸膛。

  陸奧守給同田貫準備的,是純黑的加絨無袖運動背心。

  「好了,你自己換上吧。」

  「喔喔……」他愣愣地脫下上衣,換上。

  陸奧守左右走動,不斷換角度打量,最後終於頓首敲下評論:「看起來很合呢,太好了!」

  黑色的布料緊貼肌膚,胸膛和腹部的線條被完全勾勒出來,看起來十分性感。

  究竟陸奧守是以保暖還是其它標準作挑選,是他打死不會說的秘密。但無論如何,他對眼前的結果相當滿意。

  同田貫有些茫然地摸著身上陌生的衣料材質,只覺觸感滑順,入手溫暖,底下心臟撲通撲通地快速跳動。

  「謝謝……」他發出細微的話語。

  「嗯?你有說什麼嗎?咱沒聽清楚。」陸奧守故意把手放到耳朵邊湊到同田貫面前。

  陸奧守誇張的行徑讓同田貫恢復過來,他微笑道:「我說,謝了。」

  「很好,那就來工作了!」

  「工作了。」

  或許是馬匹們都在或者新衣物的緣故,他們一致覺得馬廄裡十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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