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刀劍.人生》 十二回 (狸陸狸)


  晚上,簡單用過燭台切光忠為初戰告捷的兩人特製的大餐後,傷勢較重的歌仙和五虎退先隨影山和藥研離席,同田貫稍後才在鳴狐的帶領下前往傷員的房間探訪。

  在俗稱手入室的傷員房隔壁,也就是影山的房間外,他們遇見陸奧守。

  「你在這裡做什麼?不一起進去嗎?」同田貫示意鳴狐先走。

  「不了,咱只是來和老大報告出陣詳情。」

  陸奧守垂著頭,靠坐在門邊,衣服又破又髒,一副疲倦已極的落魄模樣。

  「擔心他們就進去看看吧。」

  陸奧守只是搖頭。

  同田貫搔著腦袋,粗聲粗氣地說:「你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五虎退可能就來不及了。」

  「謝謝。」

  同田貫等三人反殺後最先遇到的就是一直堅守原地的陸奧守,然後才在他的指揮下找到被沖散的另外二人,發現處境艱難的五虎退後,陸奧守更是有如修羅降世般,左槍右刀,搶在其他人之前殺出一條血路,他拼命的樣子同田貫看了都自嘆不如。

  但他現在卻是這副模樣。

  「喂,」同田貫在陸奧守面前蹲下,「你今天不只吃得少,連話也很少啊?」

  「大概是咱有點累了吧,抱歉。」陸奧守輕輕笑道。

  同田貫扶起陸奧守的下巴,直視著他的眼睛,道:「你再說一次。」

  「咱累了,同田貫。」陸奧守眼裡沒有笑意。

  「嘖,」同田貫猛地抓了抓頭髮,「我再說一次,你做得很好了,我很肯定找你當隊長是正確的。今天的事……問題不在你。」

  「如果是太郎或次郎太刀,他們可以做得更好,只是同田貫你不知道而已。」

  「那又怎樣?我們六個都活著回來了,一個不少,這樣你還覺得不夠嗎!」看陸奧守這樣子,同田貫只覺心裡不知怎的升起一股無名火,話越說越大聲。

  「外面不懂規矩的傢伙,安靜。」歌仙的聲音從隔壁房裡傳來。

  「……你是個好傢伙。」同田貫垂下頭,和陸奧守額抵著額。

  「謝謝你,同田貫。」陸奧守微微勾起嘴角。

  「累了就像你教我那樣好好休息。等等一起去泡個澡,接著再好好睡一頓吧,然後你就會有力氣了。」

  「好呀,等你。」

  看著陸奧守終於展開笑顏,同田貫很順手地為他理了下瀏海。

  「等我。」他起身走進手入房。

  同田貫一走出視野,陸奧守就雙手抱著膝蓋,埋下頭來。

  手入室是一間飄著淡淡藥香的八坪大房間,裡頭沒什麼擺設,就是一個收納醫療用品和雜物的櫃子及刀架,一面壁櫥,還有一張屏風,坐了七個人也不嫌擠。同田貫進去的時候歌仙和五虎退都已經清潔過身體,換上寬鬆的浴衣,正在讓藥研進一步處理傷口,影山則捧著五虎退的本體仔細檢查。

  「幹得漂亮。」

  同田貫劈頭就朝五虎退祝賀,雖然今天已經給很多人稱讚過了,五虎退聞此還是不禁又羞又喜地低下頭,毛茸茸的白色腦袋輕輕晃動,像在招人來拍撫,而同田貫也真的這麼做了。

  「咳咳。」歌仙乾咳兩聲。

  「你喉嚨有問題?」五虎退的頭摸起來又蓬又軟,簡直讓人愛不釋手,同田貫頭也不回專注在手邊美好的觸感上。

  歌仙無言。

  「歌仙大人的意思是他也想摸摸五虎退大人,同田貫大人。」鳴狐的狐狸高聲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還是說,歌仙大人是希望同田貫大人也這樣拍您的頭嗎?」

  「我是在問他剛才在外面吵什麼!」歌仙惱羞成怒。

  「唉呀呀,真對不起,歌仙大人。」狐狸縮起身子躲到鳴狐脖子後頭,鳴狐象徵性地敲了下牠的腦袋。

  「歌仙別生氣,這樣對身體不好。」影山連忙放下手中的刀出聲圓場。

  「這不值得我生氣。」歌仙別過頭。

  「可是你現在看起來就是在生氣呀?」影山手摸著下巴,誇張地湊近看。

  「主上!」

  「好好,不鬧你了,真的。五虎退,你和歌仙一樣沒有大礙,在這邊好好休息一晚就沒事了,本體我會幫你們打磨的。」

  「謝謝主人。」

  「感謝主上。」

  他們雙雙俯首道謝。

  影山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然後轉頭問向同田貫:「同田貫你來得正好,你也讓我看一下吧。」他的目光似乎看透了什麼。

  「給你看什麼?」

  「當然是你的刀,不然你以為我想看什麼?」影山笑得很是曖昧,對此歌仙不禁扶額嘆息。

  影山和藥研悄悄交換了下眼神。

  「不用了,我自己會打理。」

  「別跟我客氣嘛。」影山倏地搶過同田貫的配刀,平常完全看不出來他動作竟能如此靈巧。

  同田貫伸手欲搶。

  影山側身閃過,口中高呼:「別別!千萬不要和人搶刀,太危險了!」說著他便拔出刀來,才隨便看了一下他就意味深遠地瞟了同田貫一眼。

  「同田貫。」他輕柔的語調像羽毛般讓人發癢,令在場所人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幹、幹什麼。」同田貫半點氣勢也無的樣子讓五虎退看傻了眼。

  「我看你今晚也在這休息吧。」

  「不用!我沒事!」

  「奇怪,我怎麼記得好像你的肩甲早上是戴在左邊,怎麼現在卻換邊了?」

  眾人看過去果然正如影山所言。

  「這……」

  「脫下來給我們看看如何?」

  同田貫別無他法,只能照做,果然他左肩上有一處不小的箭傷。

  「這點小傷,我自己舔一舔就好了……」

  「這位置你自己不好舔吧,讓五虎退的老虎們幫你如何?我看看,『小傷』是吧?」影山往同田貫肩頭拍了兩下。

  同田貫立時痛得呲牙裂嘴,冷汗如瀑,好不容易才沒叫出聲。

  原來影山趁他們不注意偷偷和藥研拿了一把藥粉,效果不是最好,但灑在傷口上絕對最痛的那種。

  「好了,都抹藥了就別碰水,不然晚點又要『再痛一次』,多划不來呀。」影山笑得和譪可親,歌仙、五虎退和鳴狐卻在心裡直捏冷汗,暗自慶幸沒給影山如此「關照」過,彷彿這人會往他們的本體塗鹽水似的。

  同田貫已經痛得連個字都哼不出來。

  「好了,今晚就讓藥研陪你們,有事我人就在隔壁。『好好』休息吧。」他們三個不懂為什麼影山要突然加重語氣,只知道連忙點頭應下。

  「那個……」同田貫冷汗未乾,好不容易才擠出聲叫住正要離去的影山。

  「怎麼了?還要我再幫你上藥嗎?」

  想起剛才那番滋味,同田貫不禁打了個寒顫,即將脫口的話連忙一變:「……幫我和陸奧守說聲抱歉,他在外面等你。」

  「我知道了,同田貫。」影山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他又走回來,像同田貫之於五虎退那樣拍了拍他的頭。「今天你辛苦了。」作完這些他才真的離開。

  同田貫朝門口望得出神。

  「同田貫,不要想騙大將,他可是審神者啊。我來幫你處理傷口吧。」藥研苦笑道。

  「喔喔……」他還有點沉浸在剛才的觸感中。

  「那個……同田貫哥哥?」同田貫給藥研清洗傷口的差不多的時候,已經掙扎了好一段時間的五虎退終於下定決心。

  「有什麼事嗎?」同田貫已經回神。

  「陸奧哥他是不是有……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們幫忙?」五虎退幾番斟酌,最後決定從這個角度切入他的發現。

  同田貫瞬間和藥研交換了下眼神。

                ※

  「先把衣服脫了吧。」

  影山帶陸奧守進去他房間吩咐道,但直到他拿好藥研備用的醫療用品,陸奧守還是呆坐在門邊。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幫陸奧守脫下被血弄得又髒又黏的外衣,然後拿布沾點水幫他擦拭身體。

  「老大……」

  「你說吧,我在聽。」

  「不要再讓同田貫勸咱出戰了……咱……不行。」

  影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等到他幫陸奧守擦好身體、已然發白的傷口也處理了才答非所問地說:「你們平安回來了。」

  「平安……」陸奧守嘲諷地輕輕念了幾回這個字眼。

  「而且我並沒有慫恿……」影山話說到一半就後悔了,彷彿他看見了某種不祥的象徵,「總之你先把這次出陣的詳細過程和我說一遍吧,這樣我才好判斷。」

  陸奧守以呆板的口吻一一道出。

  「聽起來你的應對處理都沒有問題。」聽完陸奧守的報告影山點了點頭。

  「那問題是什麼?」

  「問題是你們去的地方是戰場……不,人生本來就充滿無常,所以……」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要陸奧笑,「要他」看開。

  這就是他的立場帶來的侷限。他只能再次嘆氣。

  「明明你剛來我這兒的時候真的很開心,怎麼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不是老大的錯……」

  「不要苛求自己,」影山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決定說了,「作為你們的持有人,我理應對你們的表現心懷期待,但即使如此我也無法要求你們去做不可能的事,所以……」

  「老大,咱累了,讓咱休息吧。」

  影山知道陸奧守說的「休息」是什麼意思,但他裝作沒有聽懂,不,是沒聽到,作為審神者是不會「聽不懂」的。

  他硬起心腸別過頭,拿起陸奧守他們帶回來的那把古老刀劍,打算初步檢查這把刀是否可能成為他們的一員。

  在他好不容易拔出這把份量大得驚人、堪比次郎太刀的巨大刀劍的瞬間,他最先看到的是那個「機關」,腦中霎時浮現當初上面給予的情報:

  被殲滅的部隊,都是在全員俱在的情況下遭到攻擊。

  那不就是小隊從戰場回來後嗎?

  審神者是給予付喪神身體的力量來源。

  刀光併發,他眼前是一片致命的銀白。

  偌大屋子突然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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