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刀劍.人生》 十一回 (狸陸狸)

  看見眼前「同田貫刀」所化的付喪神,那股熟悉的感覺再次油然而生,親近得彷彿他們共享同一副身體,擁有彼此的視野。

  獲得人身後同田貫的感官一直以「己」為主,但他明白對方和自己不同。

  伏擊是這麼來的?

  同田貫沒有放下手上的刀,但也沒有做出進攻的態勢,對方甚至連刀都沒拔,顯然信心十足。

  和同田貫這邊和平的情況不同,離他兩丈開外的歌仙和小夜分別被五六名打刀或太刀所化的敵人圍攻,同時還有數量更甚的短刀在外圍放冷箭,他們只能收攏兵魂,分擔、修復自己受到的傷害,勉強支持。

  似乎對同田貫如此袖手旁觀仍不夠滿意,戴著寬斗笠的「同田貫刀」懷裡發出尖細刺耳的聲音:「幹掉那些天真的傢伙,如此我會給你永不勞累的身體,以及無止盡的戰場。」

  同田貫的目光在歌仙及對面間閃了一下,他說:「無止盡的戰場?」

  他說話的對象,是蜷縮在「同田貫刀」懷裡的白毛小猴。

  猴子和狐之助一樣是用來聯繫的咒術造物,他才是敵人中唯一能對談的對象。

  「是的,在我手下你會被正確使用,實戰刀的付喪神,這是我告訴過你的。」

  「你呼換過我。」這是肯定句。

  現在想起,出現於人世之際呼換他的聲音有兩個,只是當時他無法分辨,同時朝兩個聲音伸出手。

  「你記得就好。現在就去開啟戰場的第一步吧。」猴子咧嘴笑道,顯然信心十足。

  同田貫看了下他握住刀柄的手,接著看了眼對面散發著濃濃殺戮氣息、又無比親切的「同田貫刀」,他露出自嘲的笑容,舉刀走向歌仙那戰團。

  在同田貫說話的這幾秒內,歌仙已經身陷險境,保護他的兵魂所剩無幾,平日忙於內務也不忘打理得乾乾淨淨的衣物上,是東一塊、西一片的斑駁深紅,但即使身陷如此窘態他也注意到了自敵陣中走來的同田貫,或者說他若不如此眼觀八方早被飛石給砸死。小夜左文字的情況也差不多,只是圍攻他的敵人較少還能多撐一會。

  不過歌仙也只是匆匆瞥見同田貫的動向,連開口的餘暇都沒有。

  同田貫安然越過外圍的短刀,在與歌仙展開白刃戰的太刀付喪神身後高舉白刃,像在等歌仙露出破綻。

  「去吧。」猴子高聲呼道,言語間明顯興奮。

  「如果是菜刀,就不該走上戰場。」

  歌仙聞言動作一頓。

  同田貫手起刀落。

  圍攻歌仙的兩名付喪神霎時被腰斬,軀體煙消雲散。

  趁著敵方攻勢露出的破綻,歌仙拼著受傷刀刃連閃,異常鋒利的刀刃滑過其他四名敵人的頸子,縱有刀裝也是無用,身首異處。

  「我可是刀(katana)啊……混帳!」歌仙高聲怒罵,就是不知道他說的對象究竟是誰。

  「小夜。」

  「嗯。」

  同田貫只丟下一個詞便回身反衝,不過這對他們就夠了,歌仙是小夜,同田貫是「同田貫刀」。

  雖然無法理解為什麼同田貫拒絕自己的邀請,猴子還是立刻役使他的同田貫刀和口啣短刃的蛇身刀妖們展開攻擊。

  同田貫大步直奔,短刀們的攻擊只要不是要刺向緊處他就毫不理睬。

  痛!

  雖有刀裝保護,但被擊中處仍感覺得到傷痛,刀傷、箭創、飛石,各種火辣辣的痛楚一股腦湧上,但同田貫只是默默承受,甚至有一點享受這種感覺,他臉上揚起暢快的笑容,腳下跑得更勤了。

  同田貫劍持上段衝殺。

  「同田貫刀」以左邊身體擋在前方,刀身藏在右後方作脇構之姿。兩邊皆是講求必殺的架式。

  兩丈的距離眨眼即逝。

  「殺!」

  他們幾乎同時出刀,但猴子看得分明,同田貫出手早了。

  他太急了。猴子冷笑。

  頭戴斗笠的人形妖物身子微錯、稍稍後仰,避開了同田貫直劈而下的白刃,反之他的刀往上挑向同田貫的脖子。

  然而他這刀只挑出一半。

  一股巨力重擊在刀身根部,攻勢土崩瓦解,緊接著他只見同田貫刀尖輕搖,如風中蘆花白晃晃的,難辨去向,然後就沒了意識,灰飛煙滅。

  一招得手,同田貫沒有得意,只是嘆了口氣,口中低喃:「我會不知道『我』的長度嗎?竟然連一招那傢伙的招式都接不下……」

  失望轉眼即逝,他重新張揚一笑,殺向圍攻陸奧守等人的另一個戰團。

  不過還是謝謝你「給我戰場」,天真的傢伙。

                ※

  打敵兵隨著亂石飛箭從天而降,並一口氣放出兵魂沖散他們後,五虎退就再沒看到其他同伴,放眼望去盡是半透明的戰場亡魂,或者一身黑壓壓的敵方付喪神。

  大家都還好嗎?小夜、歌仙和同田貫哥哥他們好像還在前面……

  一開始衝撞五虎退的都還是只餘本能、力量也不強的亡魂,他且戰且退應付起來還算輕鬆,尚有餘俗尋找其他人的蹤影,但隨著距離拉開或者說對方的目的已然達成後,他的對手開始加入和自己一樣的付喪神,情況就變得險峻起來。

  五刀、十刀、二十刀……五虎退小小的身體風一般遊走在刀光劍影之間,到後來究竟閃過多少攻擊連他自己都忘了,只知道對方的不只攻勢越發密集,還開始收網。

  好痛……

  他一個跳躍躲過前方刺來的長槍和攻往下盤的大刀,卻沒能避開敵短刀靈巧的追擊,額頭見血,至於帽子早就不知掉到哪去。

  五虎退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逃了,且不説能不能成功脫離戰場,一旦那麼做了,無論同伴是生是死後果他都無法面對。

  不可怕,一點都不可怕……

  他心裡浮現出和同田貫對練的情景,以及厚等人充滿期許和關懷的笑容、言語。

  一點都不可怕!

  「啊啊!」

  他不退反進,臉頰擦過圍攻他的六名敵人之一的太刀,閃電般投進對方懷裡。

  看似溫馨的畫面,結果是一方煙消雲散。

  五虎退手腳不停,配合一直緊跟著他的老虎們密語般的嚎叫,刀刃反身一抹,頓時再削斷兩把敵短刀。

  兩柄長槍一上一下刁鑽地自左右斜斜插來。

  五虎退身輕如燕,閃避的同時手按在槍桿上,竟然就這樣輕輕踩在長槍上,三步並做兩步,前掠往敵人臉上踹出一腳,並借力跳開好一段距離。

  「這、這種事我也是辦得到的喔。」他雙手握刀擺出架勢。

  吃了五虎退一腳的敵槍默默地往右挪開他高大的身體,只見鋪天蓋地的飛石亂箭猛地砸下。

  來不及避開的少年只能護住頭,身體手腳處處是傷,遭受這波攻擊後他的動作失去了先前靈巧。

  五虎退又撐了一會,勉強再打倒兩名敵人就後繼無力,雖然架住敵打刀的斬擊卻被撞倒在牆邊。

  「我是不是沒有讓其他人蒙羞呢……老虎們。」

  他眨著被自己的血給染成一片深紅的視野,耳邊聽見老虎邊不斷哀鳴。

  有某種東西壓向自己的風聲。他咬緊牙根準備好承受衝擊,但那東西沒有撞到他,在那之前它就隨風而逝了。

  「五虎退?五虎退你還好嗎?」

  「還站得起來嗎?」

  鳴狐的狐狸還有另一個陌生的聲音先後響起。

  「耶?」

  五虎退用袖子擦掉臉上乾掉的血跡,只見鳴狐正蹲在他面前,其他人則在鳴狐身後,他們無一不望向自己。

  雖然身上多少都有些傷,但看見所有人都還在,五虎退忍不住心頭直湧上來的放心,喜極而泣。老虎們一一跳進他懷裡然後幫他舔舐傷口。

  不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回去……撐不住了。」

  「都……可以……」

  「咱的命令……」

  他花了幾秒才理解那段對話意味著什麼,連忙抬頭起身,喊道:「我、我還可以的!我沒事……只是看到大家太開心了……」說到這邊他又忍不住哽咽兩下。

  眾人眨了眨眼。

  「看吧,我就說他沒問題。」同田貫得意道。

  陸奧守沒有理他,而是蹲到五虎退面前,平視著他:「五虎退,咱們任務失敗老大也不會怪罪的,不用勉強。」

  「不不,我真的沒問題!陸奧哥你看!」他小小跳了幾下,雖然因為傷口動作不甚靈巧,但大體來說的確沒有問題。

  五虎退不再跳躍,他注意到陸奧守此時打量自己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這種死氣沉沉、充滿否定的目光就像無底沼澤令人望之絕望,別說開朗的陸奧守,他從沒在本丸裡看過有誰會流露出這種神情,就連陰沉又愛抱怨的同田貫也不曾。

  陸奧哥觀察的對象好像不是我……

  五虎退忍住恐懼,努力保持表面上的平靜。

  雖然五虎退覺得陸奧守盯著自己很久,但事實上他只看了一會,就連一旁的鳴狐都沒注意到異狀,只見他旋即露出「真拿你沒辦法」的好哥哥笑容,苦笑道:「好吧,既然五虎退本人都這麼說了,咱們就繼續吧。但這次千、萬、不可再隨便行動。」

  「喔。」

  「這是當然。」

  同田貫和歌仙分別應道。

  不過他們沒再遭遇敵人,彷彿剛才那場戰鬥裡他們已解決了全部的付喪神,但這不可能。

  在前方,他們發現有段街道的雪地格外凌亂,彷彿有誰在這裡和他們一樣與付喪神交過手;然而那群人沒有仔細打掃戰場就匆匆離開,積雪底下藏有一把肉身被破壞、本體依然倖存的古老刀劍,被陸奧守他們回收。

  遠方櫻田門外傳來槍聲,待他們靠近,只見因中彈落轎而難以動彈的井伊直弼及其護衛,正被數量遠少於他們的刺客殺得落花流水。

  歷史順利沿著原本的軌跡前進,未受外力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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