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刀劍.人生》 第九回 (狸陸狸)


  清晨,一聽影山的房間裡傳出動靜,早等在外頭的同田貫便敲響房門,得到允許進去後就毫不客氣立刻問道:

  「喂,你知道那傢伙的狀況吧?你什麼都不管嗎?」

  影山斜睨向他,露出莫名的笑容,在藥研的幫助下換好衣服後他說:「藥研,你先去飯廳吧,我等等就和同田貫過去。」

  「大將,你自己注意點,別讓大夥等太久。」

  「放心吧,我會盡快的,不過那也要看同田貫的情況而定。」他用曖昧的口吻笑道。

  「……大將隨你處置了,記得留一口氣就好。」給同田貫丟下這句話,藥研搖著頭快步離去,彷彿他身後有什麼讓人受不了的東西。

  「你們在說什麼東西?」同田貫皺了皺眉。

  「沒什麼,一點玩笑而已。倒是你說的『那傢伙』是吉行吧?」影山搓著手,老人似的駝背坐在書桌前,一邊示意同田貫也坐下來。

  「是。」他在近侍的房間盤腿坐下,隔著敞開的拉門望向影山。

  「在你看來他有什麼地方不對?」

  「那傢伙能戰、會戰,也知道自己必須戰鬥,卻不上戰場,不要說你沒注意到。」

  「這我心裡有數,我沒忘記是他親口拜託我讓他專心在內務上……你還有別的發現嗎?」

  「那傢伙又喊了『龍馬』這個名字整整一晚,他那樣子看起來很……不好,可是起來又像什麼事也沒發生,至少我看不出來。」

  「你說『又』,那你上次發現他這樣是什麼時候?」

  「我得到這個身體那天。」

  陸奧守以為自己是在驚醒的那刻才喊出龍馬的名字,但在那之前他早隨著夢境說了數次,只是當時同田貫既沒聽過龍馬一名,也沒把心放在這上面,加上性格使然,他自然沒和其他人提起這件事過。

  「這樣啊……」影山微微苦笑。

  「你不要只是笑!你是審神者吧,我們的事你一定比誰都清楚,你既然是主人不就該好好處理?」

  這樣子真看不出誰才是主人?影山笑得更苦了些,他說:「看來吉行和你處得不錯呢?真不虧是他。」

  「回答我。」他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念出這句話,凝重得讓影山覺得藥研說的「注意點」幾乎要一語成讖了。

  「他的問題,我當然清楚。」影山收起笑容。

  審神者不只能聽見神的「聲音」,更重要的是可以「辨別」神,說他們能看清神的底細一點也不為過,和擅長讓神降臨、附身的女巫各有所長。

  「可是雖然我清楚,但就是因為我對他的一切了然於心,所以我也明白礙於身分、立場我幫不了他。」一不再微笑,影山給人的感覺頓時蒼老許多,有種邁入晚年的落寞。

  「你得幫他,你會幫他的。」同田貫說得十分肯定。

  相信就是這樣,一旦萌生就難再改變,尤其像同田貫這樣固執的性格。既然「那個陸奧守」都承認影山持有它們不為其他目地,只作武器使用,他心裡一直放不開的那點障礙也就煙消雲散。

  而陸奧守明知要被用在戰途上也同意了,獲得人身,卻還感到痛苦,這就是他感到不對勁的地方,尤其他在影山手上不是沒有出戰過。

  兵卒會保養武器,以期在戰事上好好表現,反過來說,無法繼續當武器用的「傢伙」只能放棄;如果影山還希望擁有「陸奧守吉行」一武器,那他就會出手幫忙,反之亦然。

  擔心影山放棄它們、放棄自己是無用的,因為他們根本無從反抗,它們只有在肩負武器一責時才有價值,這裡的情況尤其如此,這些他比誰都清楚。

  「同田貫,我剛才說了,礙於身分、立場,我無法幫他,至少沒辦法直接拉他一把,由我說出來的話,進去他耳裡意義會全然改變。但你就不同了。」

  「我?」同田貫抬起眉毛。

  「是啊……因為我只是個人類,有個特質是你和他才有的。話說,」影山突然語調一變,轉為輕快,「你知道你們的身體是怎麼構成的嗎?」

  「這重要嗎?」

  「呵呵,當然。你們這個身體,是由你們包含刀裝在內的刀身、經歷形成的內在,再和你們於人世上的認知、也就是外在取得諧調才得以構成的;簡言之,出現在這裡的你們,大致都同意自己和世人--尤其是我--對你們的看法。」

  「所以?你就是元兇嗎?」他有些不耐煩。

  「所以,如果你想幫陸奧守,就當幾天我的近侍吧。然後下午陪我出去一趟,我會讓你更了解世人是怎麼影響陸奧守的。」他用輕挑的口吻說道。

  「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嗎?」同田貫恍若未聞。

  「不行,你必須自己想出辦法,這樣你說服他的時候才有信心。所以陪我去買書吧,我手上那套影響世人對吉行觀感甚大的書現在在他手上,你不想再隨便刺激他吧?那我們只好另外再買一套了,我也要補充一些平安時代的書籍,『獅子王』對我可是全新的挑戰呢。」他指了指桌上的太刀。

  「這些我不懂,反正跟你去就對了吧?」

  面對這把太過單純的刀,影山不禁露出有些苦惱的笑容。

                ※

  「陸奧哥?陸奧哥?」

  「啊,抱歉抱歉,咱走神了。有什麼事嗎?」

  「大家都已經做完日課回去了,陸奧哥你都沒注意到嗎?」五虎退指了指身後,對陸奧守的狀況越發擔心。

  陸奧守左右掃過空無一人、僅剩餘暉斜影的道場,對五虎退眨眨眼苦笑道:「最近不知怎的一直有點睏,還真的沒注意到……,抱歉,還讓你留下來等我,五虎退。」

  「沒關係,陸奧哥不也都這樣陪我們的嗎?不過最近都沒怎麼看到同田貫哥哥呢……」

  同田貫接替藥研擔任近侍以經是四天前的事了,這幾天他都陪在影山身旁,人不是在書房,就是在審神者的房間,道場連一次也沒來過。

  「你這話要教最近陪著你們的藥研情何以堪呀。」陸奧守按了按五虎退的額頭笑罵道,一邊關門離開,「不過沒想到五虎退你會想同田貫耶,咱還以為你很怕他。」

  「他是有點可怕沒錯……」五虎退有些難為情地低下頭,「不過他有一點和藥研哥、陸奧哥還有這裡其它的刀劍哥哥們不太一樣……」

  「喔?不一樣?特別呆嗎?」

  「嗯嗯,有一點……不是這個啦!」五虎退慌張地東張西望,生怕這話給當事人聽到,確認那個黑壓壓的人不在才鬆了口氣,「同田貫哥哥雖然常生氣了一點、說話大聲了點、愛抱怨、長得嚇人又從來不笑,但是他不會把我們當弟弟看,也不是把我們當作小孩子,而是和他一樣的刀劍對待……志、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啦!」說到後來五虎退又有些害羞,不禁慌張起來。

  聽五虎退這麼說陸奧守先是一愣,下意識拍了拍掛在腰上的手槍跟大刀,反駁道:「不過要短刀做到和我們一樣的事,未免強人所難了吧?」

  「可是我們如果出戰,都要面對一樣的敵人吧?我也不能每次都讓厚哥你們保護,所以……」

  「所你以寧願面對他?」陸奧守扮了個鬼臉。

  「不要把他說得好像妖怪一樣啦!」

  「哈哈哈,他是妖怪沒錯呀!咱們都是妖怪!」

  「陸奧哥別開玩笑了啦……」看著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的陸奧守,五虎退報緊懷裡老虎,嘟起嘴巴,忽然他靈光一閃,「陸奧哥其實也在想同田貫哥哥吧?不然明明也沒指導我們,怎麼會最近天天來道場,是在期待他來吧?」

  陸奧守的笑聲嘎然而止。

  說過那種不像他的話後,他就立刻走了。陸奧守心裡再次閃過這個念頭,連他自己都幾無察覺。

  「我、我說對了嗎?」看陸奧守如此反應,五虎退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才沒這回事呢,要找他還不簡單。」

  「可是我看你們最近碰面連一句話也沒說,而且你們現在不是睡同一個房間吧?」

  「當然,他現在晚上要在近侍的房間。」

  五虎退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突然打住,他腦海裡某些畫面忽然清晰起來,例如吃飯的時候、洗澡的時候、一起下田的時候,這些大家一起生活的場景,雖然陸奧守經常主動來陪他們,但反過來的情況卻不多。

  為什麼呢?明明陸奧哥人這麼好……

  這麼一想五虎退才意識到,自己不自覺地在閃避陸奧守。

  那一定是因為……

  「終於找到你們兩個了。」

  他們不約而同打了個激靈,抬頭望向那個朝他們走來黑色人影,那不是同田貫是誰?

  「怎麼其他人都回去了就你們兩個不在?」

  「呃、呃、那個……」五虎退小小的腦袋裡,頓時滿是他剛才才說過的關於同田貫的「壞話」。

  「抱歉抱歉,咱們顧著聊天走慢了,出戰的大夥已經回來了嗎?」

  「還沒,是我有事找你們。」

  「耶?」

  「喔?」

  不等他們反應同田貫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那傢伙要組成新的出戰小隊,五虎退你是其中一員,其他還有我、歌仙、小夜和鳴狐。」

  「真、真的有我嗎?」

  「你害怕嗎?要拒絕也是可以。」

  「是、是有一點怕,不過我會努力的!」他用力上下點頭。

  「還有,藥研他們聽說後都在找你。」

  「噎噎!」五虎退聞言直衝本屋。

  看著五虎退消失在前方轉角,陸奧守沒有看向同田貫,而是轉頭望向西方的最後一抹晚霞,在漸漸颳起的晚風中他笑道:「恭喜你了,總算可以如願出戰。這下咱的任務也算大功告成了吧?終於可以輕鬆一會兒了。」

  「你在說什麼啊?你也有份。」

  「哈?」

  「我要拜託你,擔任這個小隊的隊長。」

  「為、為什麼是咱?」

  「你是這裡最資深、和所有人都最熟的一個,每個人的長處短處你都清楚,而且各方面都靠的住,當然找你。」

  「同田貫,這話是老大教你的吧?這不像你的風格喔。」迎著霞光,陸奧守臉上是一片紅豔豔的色彩,看不清面目神態。

  「我問他人選的時候,他是這麼推薦你的。」

  「這樣啊……那麻煩你,幫我跟老大說聲不吧,謝謝。」他抬腳欲走。

  同田貫很自然地抓住陸奧守的手掌。

  「不過我也想找你,陸奧守吉行,你是我最清楚有多少本事的一把好刀,我需要你來帶領我們。」

  他澄澈的金色眼眸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只有純粹的盼望。

  陸奧守低下頭藏起他映滿紅霞的面容,手指頭在臉頰上搔呀搔的。「……嘖嘖,真拿你沒辦法,都被戴上這麼一頂大帽子了,咱還能說不嗎?」

  「那就是好了?」

  「嗯。」

  「嗯。這個給你。」

  那是兩顆金燦燦的刀裝。

  經驗豐富的陸奧守當然清楚製做刀裝時要懷抱什麼樣的情感以吸引亡於戰場的魂魄,那讓人看得心投溫暖的金色彷彿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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