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刀劍.人生》 第五回 (狸陸狸)


  「唉呀哎呀,咱不行了。」

  陸奧守吉行丟下竹劍,大字躺下,他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滿身大汗。

  他也數不清到底和同田貫交手了幾回合,只知道自己徹底被榨乾了,身上幾處被同田貫打中的地方火辣辣的,不過傷處雖痛,卻痛得十分舒服,臉上笑容可掬。

  反觀同田貫,明明挨打的次數多過他不知凡幾,仍一副沒事的樣子,臉不紅氣不喘,天曉得他下午才練過劍呢!陸奧守不禁感慨難道這就是實戰刀的不同?

  「好吧,明天繼續。」同田貫撿起陸奧守的竹劍,幫他放回劍架,接著拿出打掃工具。

  應該不是錯覺,陸奧守覺得同田貫的語氣要比平常輕快些。

  畢竟剛才同田貫頭一次露出可稱作笑容的表情。

  他懶洋洋地躺在地板上,身體雖累,卻很有精神,興致盎然地聽著同田貫擦地板來來去去的碰碰聲。

  「喂,同田貫,等等一起去沖個澡吧。」陸奧守望著天花板隨口說道。

  「不要。」

  「咱們這個身體是人身,不會生鏽的啦。而且真要說起來,汗水不是更會害刀生鏽嗎?你就來吧。還是,你在害羞?」陸奧守語帶揶揄。

  「你在說什麼東西?」

  「總之來嘛,咱保證你會喜歡的。」

  「……隨便你。」

  「呵呵,好,去沖涼!」陸奧守蹦地跳起來,加入打掃的行列。

  本丸裡雖然有利用太陽能供電的系統,但只有少數設施電氣化,例如廚房冰箱、飯廳和浴場的照明,像廚房外頭的這座幫浦就還是人力的。

  因為太晚了,浴場肯定已經打掃收拾完,所以陸奧守才提議沖澡就好。

  嘩啦!

  陸奧守脫下衣服,身上只剩一條兜檔布,掄起水桶就直接往頭上倒下,一邊「呼呼」怪叫喊著有點冷,一邊像狗一樣甩起水珠。

  「同田貫你快點脫呀,你不會想穿著衣服洗澡吧?」

  「我知道啦!」

  同田貫咬了咬牙,活像要從情水舞台上跳下去地脫起衣服,陸奧守看得暗自忍笑,因為就像歌仙說的實在太好「使喚」了,但隨著同田貫慢慢解下衣服,他的笑意也漸漸消退,轉為肅穆。

  只見同田貫精壯的身子上滿是大小傷疤,肩膀、胸口、腹部、腰……數量多到無法一眼數完,同田貫臉上那條疤他已看慣,但他沒想到其衣服底下還有這麼多,簡直像百衲被似的,教他看得出神。

  「喂,你在看什麼?我可不是供人欣賞的藝術品啊。」

  同田貫學陸奧守那樣直接往頭上倒水,水流撞在渾圓的肩膀上往兩邊分開,瞬間,同田貫的身體隱藏在水幕下,下一秒旋即又暴露在空氣中,只是上頭多了許多閃閃發亮的水珠,像勳章一樣別在疤痕旁。

  「你真不虧是實戰刀呀……」陸奧守仍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

  「你說這個啊?」順著陸奧守的目光,他才終於明白他指的是什麼,嗤笑一聲,「你不也有嗎?」

  他抬起下巴比向陸奧守腰側的疤痕。

  「不……這不一樣……」陸奧守別過頭,用手遮住腰腹。

  「我想也是……」同田貫像沒發現陸奧守的異狀,望著自己的雙手低喃。

  「這是……什麼意思?」他不確定自定自己該不該深究這個問題。

  「你以為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不是戰鬥造成的嗎?」

  「是就好了。」

  同田貫這句話說得很輕、很輕,彷彿舉無輕重,但陸奧守卻不敢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你果然不像那些藝術品,是真正的好刀。」同田貫目光灼灼地看著陸奧守,更精確的說,是他的傷痕。

  「哈哈……謝謝。」

  「不是嗎?」

  「沒有沒有,只是你這樣一直誇,咱有點難為情呀。」陸奧守又恢復成平時的樣子,嘻笑道。

  「這有什麼好難為情的。」

  洗過澡換上浴衣,一身舒爽的兩人仍毫無睡意,在陸奧守的建議下於遠離寢室的窄廊喝酒閒聊。

  「乾。」

  「乾。」

  他們一口飲盡,同田貫喝完呼的吐出一口濁氣。

  「怎樣,好喝吧?」

  「嗯。」

  「那你昨天怎麼不喝?」陸奧守又給他酌滿酒。

  「哪有會喝酒的刀劍啊?這太奇怪了。」雖這麼說,他又再次舉杯。

  「別想太多,老大不是說咱們現在都是人類嗎?順其自然就好。咱也不笑你,其實之前也有人開始適應不過來,老是問老大可不可以這個、能不能做那個,最後老大和他們說:你們從前是刀,有刀的慾望,現在有人的身體了,自然也有人的慾望,所以餓了就吃、累了就睡,總之只要不是害人的事就儘管去做吧。」

  「真隨便。」

  「是啊,但這樣的老大,咱不討厭。」

  「同意。」

  陸奧守笑吟吟地看著同田貫漸漸放開腮幫子,左一口魚乾右一口喝酒,心裡隱約明白率直的同田貫如果沉默往往代表什麼,那是思考和不善拒絕的衝突之故,就像他的劍法一樣,他需要人配合、需要引導……

  他也啜了口酒,酒水流轉在唇齒之間,冰涼、甘甜、接著轉為灼人的辛辣從喉嚨底升起,最後化為一聲滿足的慨嘆。

  星光燁燁,秋蟲唧唧,迎著徐徐晚風,陸奧守將酒水和著桂花香一同飲下,只覺香醇得不可方物。

  人生真是美妙……

  這是陸奧守此時心裡唯一的想法,各種觀感感受如傾瓶湧進名為陸奧守的這個容器,將他填滿,並往更進一步推去。

  突然,陸奧守心有所感,卻見同田貫盯著自己,對上視線。

  「陸奧守,明天我們再來對打,這次你要認真。」

  「咱今天已經很認真啦?」陸奧守苦笑道。

  「不對,不一樣,請你給我戰場,就算只有一次也好。」

  「老大會派你出戰的,別擔心。」

  「他是人類。」

  因為是人類嗎?陸奧守細細咀嚼這句話的箇中意義。

  「……看在咱的份上,相信他一回好嗎?咱識人的功夫可是學自龍馬的喔。」

  「龍馬?」

  「嗯,咱以前的主人,說到龍馬啊,他可厲害了呢!」

  陸奧守眉飛色舞地暢談起龍馬的種種,他此時開心的樣子,遠不是平常能比相提並論的。同田貫酒也不喝了,好好當起觀眾的角色。

  斗轉星移,不知不覺間東方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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