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刀劍.人生》 第二回 (狸陸狸)

  「喂,還有要做什麼嗎?」

  「沒啦沒啦,就等開飯了。」

  幫忙上菜後,同田貫和陸奧守坐在將拉門通通拆下後當作飯廳使用的大廣間,一張張矮桌彼此緊靠著排成兩長排;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小夜左文字、愛染國俊和粟田口家的短刀、脅差們斜坐在對面,不時朝他們投以或好奇或緊張的目光,影山和藥研在主位對此笑而不語。

  先前在道場裡的對打,同田貫一眨眼就落敗了。

  不顧手腕上深紫近黑的淤青,他立刻向陸奧守要求再來一場,但這回陸奧守堅定拒絕。

  「等你更熟悉身體後再來吧,不然你這樣連練習都稱不上。」見同田貫似乎仍不滿意,他又補充他剛才之所以插手其實是為同田貫好,五虎退雖然性格比較怯懦,但好歹也擁有身體十來天了,而且緊張下他很可能無法控制出手,那結果大概就不是淤青而已,畢竟他們的本質「不是人」。

  給同田貫看過少年們練習的身手後他才終於暫時罷休,不過他也沒閒著,轉而默默以相對緩慢的動作加入他們。

  結束了在道場的功課後,他們前往靠近河川的田地做農活,順道採收隔天早上要用的蔬菜。

  「種田?我們又不是農具!」同田貫大皺其眉。

  「嘖嘖嘖,別小看種田了,這可是最能幫助我們適應人類身體的方法呢。」陸奧守搖著手指老氣橫秋道。

  同田貫馬上臭著臉加入少年們,那反差教陸奧守差點失笑。

  「喂,你們不出戰每天都做這些無關的瑣事嗎?」同田貫邊笨拙地採摘茄子一邊問道。

  「總要有人做嘛,你就別嫌棄了。而且啊,這可不是『無關出戰』的瑣事喔,不管是種田還是做飯,咱們在這邊做的每件事對出戰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幫助,說是與他們同在也不為過。」

  「即使在戰場上也要有人燒飯嗎……」同田貫低喃。

  「你說什麼?」

  「什麼時候才輪到我上戰場?」他先前已經聽過出戰人員是輪流的了。

  「這個咱也不知道,不過你應該很快就會被派上場了,別擔心。」

  就是因為做過這些一樁又一樁的「瑣事」,他們才有開頭的對話。

  在夕陽餘暉將盡,華燈初上時,同田貫突然感覺到遠方出現某種東西,一種鋒利的感覺,而且不只一個。他握住刀柄。

  「別緊張,是遠征部隊和出戰的傢伙們回來了。」

  藥研和影山起身前往玄關,過了約一刻鐘,他們才和另外十二個或風塵僕僕、或身上沾著血的刀劍付喪神回到飯廳。

  「你就是新的夥伴嗎?你的主人是不是也是新選組的一員啊?感覺好像有點眼熟呢。」

  「同田貫那麼常見的刀,組裡或那些浪人用過也不奇怪啦。」加州清光向大和守安定吐槽,對一身樸素的同田貫看也不看一眼。

  「不要和我有任何關聯。」

  「呀呀,鳴狐已經聽藥研說了,很謝謝你陪五虎退他們呢,有你加入大家也會變得更強大吧!不過下次能不能請你溫柔一點呢?他們有些人很害羞的。」

  「喔喔!你就是新人呀?歡迎歡迎,太好了呢,讓我們一起期待充滿驚喜的人生吧。」

  無論是不是有出聲歡迎,同田貫只是一律投以銳利的注目禮,害得陸奧守不時陪以苦笑。

  待所有人就位,同田貫按影山的吩咐做了番不能更精簡的自我介紹後,所有人便迫不及待地開懷大嚼,享用晚餐,一時間屋裡滿是碗筷聲或添飯的要求。

  不過同田貫沒有動作,他只是以一副彷彿有深仇大恨的眼神瞪著面前的食物。

  「同田貫你不吃嗎?今天的餐點可是準備得比平常還要豐盛喔。啊,筷子是這樣拿的。」

  「我會用。」同田貫甩開想手把手教他的陸奧守,眼裡又多了幾分不悅,或者其它某種隱含排斥的意味。

  「果然太高雅的餐點不合你的胃口嗎?」一個明顯帶著嫌惡的聲音在同田貫身後響起。

  「歌仙。」同田貫瞪向來人。

  歌仙兼定戴著白色的圍裙罩衫,流露出濃濃的生活味,但這毫不減損他雙手環胸、斜眼睥睨人時的威風。「你多少給我吃下去。我也不要求你懂得品嘗,但不准給我浪費了!」

  「歌仙,我還要飯!」

  「來了!」歌仙吼道,但他身子動也沒動。

  在歌仙的逼視下,同田貫「嘖」了一聲重新面對眼前的事物,他的目光在餐點和陸奧守泛著油光的嘴角徘徊,最後才認命似的拾起一片辛子蓮根,放進嘴裡。

  咀嚼,嚥下,約停頓了半秒後,他又拾起第二、第三片,然後往陸奧守的份進攻。

  「等等!這是咱的!」陸奧守連忙防禦。

  見此歌仙才滿意地點點頭,起身去給其他人添飯。

  辛子蓮根、暴醃茄子、南瓜和蒟蒻、豌豆的燉煮,還有烤魚跟蛤蜊味噌湯,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同田貫風捲殘雲般一口氣掃光他的餐點,還多要了三碗飯。陸奧守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吃這麼多又這麼快不要緊吧?他瞅向同田貫的肚子,彷彿那裡即將爆炸。

  「看什麼?」見陸奧守對著自己發愣,同田貫朝他揮了揮筷子。

  「沒有……只是有點驚訝……話說你筷子用得不錯呢?」

  「馬馬虎虎。」

  「不不,你真的用得很好呢,就算是歌仙他一開始也沒辦法光用筷子就把魚吃得那乾淨。你以前就用過了嗎?」陸奧守歪著頭,一臉不解。

  「我是刀劍!」同田貫的話聽起來有些惱怒。

  「你往哪想去了……」陸奧守小聲嘀咕,「不過看你筷子用得這麼好,也有食慾,咱就放心了,這可省咱不少麻煩呢,呵呵。飯菜很美味吧?」

  「哼。」

  「是說原來你跟歌仙認識呀?」

  「嗯。」

  「你和他感情不好嗎?咱倒覺得他挺關心你的。」

  「哈?」

  「沒事沒事,應該是咱看錯了。」

  吃飽喝足後,以次郎太刀為首部分人開始喝酒,看同田貫一直注意那邊,陸奧守問道:「你也想喝酒嗎?」

  「不用。」

  「那去洗澡吧,還是你有想再跟誰聊聊?」

  「不要一直問!」

  陸奧守抓抓頭,滿臉無辜,「抱歉抱歉,畢竟老大要咱多照顧你,你看起來又和大俱利一樣,咱就只好囉嗦點了。不過既然你覺得煩,那就……」

  「……對不起。」

  「什麼?」陸奧守裝傻道。

  「我說走吧!」

  「好好。」陸奧守忍笑忍得肚子發疼。

  回房間後,同田貫很是厭惡地再次拒絕陸奧守一起去洗澡的邀請,獨自待在房裡。

  他隱約聽到遠方飯廳飲酒作樂的喧嘩,還有因為不能喝酒所以紛紛前往的澡堂的短刀們的說話聲,除此之外,就只有秋蟲唧唧作響;細窄的彎月灑下濛濛白光,榻榻米雖積了厚厚一層灰塵,仍像霜一樣反射出一片清冷。

  靜坐半晌,他決定來保養刀劍。他記得陸奧守說過,壁櫥裡有工具。

  壁櫥裡亂成一團,除了寢具外還塞了許多有的沒的東西,其中大半是書,什麼《京都--你不可錯過的歷史景點》、《近代槍械大進化》、《龍馬行》,還有許多用洋文印刷的書籍,他好不容易才在最深處找到要的東西。

  「同田貫,你下次也一起來泡澡吧,很舒……」陸奧守一邊用毛巾擦乾他翹得亂糟糟的鬈髮,一邊笑著打開房門,但裡頭的景象教他猛地收聲。

  同田貫左手握著刀莖,他已經打完粉,正在上油,刀身銀光閃動。

  讓陸奧守收聲的不是這畫面看起來如何,而是同田貫手上的刀是他的--二呎三吋的陸奧守吉行。

  「同田貫……」

  「很久沒保養了。」他頭轉也不轉,小心地用紙擦去多餘的丁子油,直到重新裝好刀裝才望向愣在門邊的陸奧守,「你在幹嘛?」

  「沒……我說泡澡……很舒服,你下次要不要……」

  「不了,讓刀劍浸水,根本是邪魔歪道。」他拆開自己二呎五吋的同田貫刀的刀裝,再次拿起打粉棒。

  他們沒再交談,直到陸奧守睡了,同田貫還沒打理完自己的刀劍。

  就算保養完了,他也只是抱著刀望向夜空,不知在想什麼。

                 ※

  咚。

  咚。

  咚。

  別吵啊……

  碰咚!

  「龍馬!」

  陸奧守吉行猛地坐起身,他雙眼圓睜,環顧四周,想起自己身在何方後才趕緊摀住嘴巴。

  寂靜的夜裡,聽不到任何反應。

  沒有喊出來嗎?陸奧守暗忖。

  他鬆了口氣,心裡又是疲倦又是欣慰,他摸了摸腹側,睡衣早已汗濕。

  等等,同田貫呢?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新室友不見了。

  他引領傾聽,隔壁五虎退的老虎們打著呼嚕,另一邊廂的鶴丸低喃著聽起來不太妙的計劃,除此之外就沒發現什麼了。

  撥開貼著額頭的劉海,陸奧守簡單地打理下衣服後決定去找人。

  地板吱呀呀地叫著,陸奧守先是去了道場,但那裡沒有任何人,正當他往回走、懷疑同田貫會不會只是去了廁所的時候,他聽見了。

  咚。

  木頭的碰撞聲,和他在夢裡聽到的很像,聲音似乎是來自田圃。

  陸奧守像被鬼火給吸引的旅人,走在天光未曉的濃霧裡,慢慢往記憶中田地的位置走去。

  驀的,一陣風迎面吹來,攪動的霧氣霎時有部分變得稀薄,然後他看見了,同田貫提著水桶正在菜圃裡用勺子澆水。

  「……你在做什麼啊,同田貫?」

  「澆水。看不出來嗎?」

  陸奧守像還沒睡醒般輕輕點著頭,「喔……不過你怎麼會……」

  「你不是說這是最能適應這具身體的方法嗎?」

  陸奧守突如其然笑出聲來,這次他終於沒能忍住。

  「哈……哈哈……咳咳!」

  他笑得非常壓抑,但仍難掩開心,只見他笑得連連咳嗽、直不起腰。

  「你在笑什麼?」同田貫一臉不悅。

  「不,沒事……咱也來幫忙吧。」他眼角堆滿淚花。

  「隨便你。」

  當陸奧守意外發現同田貫是除過雜草才澆水時,同田貫照例用不像疑問句的問句問向他:

  「晚點再跟我打一場吧?」

  「這個嗎……咱考慮考慮。」

  他們說著無關緊要的閒話,直到廚房的炊煙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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