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刀劍.人生》 第一回 (CP:狸陸狸)

  斬殺……

  劈砍……

  在無限廣大又極其渺小的黑褐色天地裡,依稀有某種事物迴盪。

  那是忘了來處,也不知未來去向的呢喃。

  沒人知道它打何時開始、為何如此,只能從它不曾間斷的叨唸中,臆測那是源於某種深沉的執念,或者本能。

  斬了……!

  低喃突然停止。

  要是低喃者有身體,此時他應該正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吧?但即使不然,他也「聽」見了。

  「想再次揮舞嗎?」

  「在我手下,殺吧。」

  來自「外面」的聲音,使原本無法分辨的空間、時間霎時得以劃分,照亮一切。

  他伸出雙手。

                 ※

  鏘。

  鏘。

  刀劍出鞘的輕鳴,接連響起。

  「住手!吉行!」

  八疊大的和式房間裡有三個人,其中唯一一個手中沒有武器的男人,他按住閃身擋到他前方的青年,後者已將腰間的配刀抽出大半。

  「放輕鬆,他沒問題的。」

  男人輕鬆地又說了一遍,並拍了拍被稱作「吉行」的青年的肩膀,示意他放鬆。

  青年維持著當前的姿勢好一會,才像突然回過神,匆匆收刀退回男人左後方。「抱歉,老大。呃,對不起。」他年輕的面容上寫滿歉意,並朝坐在對面的第三人低下頭。

  一身黑衣的第三人盯著青年許久才收回目光,木無表情地問向穿著藍灰色和服便裝的男人。「要使用我的人是你嗎?還是他?」

  「哈哈!」男人聞言頓時笑出聲,一旁的青年則搔了搔臉,好不容易男人才忍住笑,道:「要讓吉行用你的刀當然也可以,不過我想同田貫刀還是在拿在你手上才能發揮十足的威力,正國。抱歉,順序好像有點不對,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影山望,是喚醒你的審神者。他是陸奧守吉行。」

  「你知道你是誰吧?」影山眨眨眼。

  「同田貫正國。」他低下頭,像是在看手中黑鞘的大刀,又像在看握住刀的那隻左手。

  「是的,」瞧著同田貫低頭凝視的樣子,影山點點頭,「那把刀是你沒錯,你就是那把刀。你是同田貫刀的付喪神,所以下次可別再隨便說要讓其他人『用你的刀』囉。」

  對此同田貫不置可否,「你找我有啥事?」

  「是這樣的,我想拜託你,請你幫我討伐一夥人。」影山挺直身子肅然道。

  同田貫眼睛一亮。

  「好。」

  看同田貫一口應下,影山反而暗暗皺了下眉。

  「他們在哪?」

  「等等,等等,」影山面露苦笑,「他們不在這裡,而且你也還沒準備好,你還不能和他們戰鬥。」

  「你是小看實戰刀嗎!」同田貫沉聲擰眉。

  「我毫不懷疑你作為實戰刀的實力,但是要上戰場的是人,我想你應該還需要花點時間適應這個身體。」

  同田貫默然,他一下放開、一下握緊空著的右手,重複這個動作幾次後他問道:「你確實會把我送去戰場吧?」

  「會的,相信我,我雖然不聰明但還沒傻到把實戰刀當作藝術品擺在身邊欣賞。如果沒問題的話,可以聽聽我這邊的規矩嗎?放心,只有兩條而已。」

  「說吧。」

  影山也不惱同田貫的態度,悠然道:「第一,在這裡你們都是人類;再來,你們有任何問題或想法就儘管說出來,雖然能力有限,但我會竭盡所能幫你們達成的。」

  「能讓我上戰場就好了。」同田貫滿不在乎地點點頭。

  「很好!那還先請你到外面稍等一下,我有點話要和吉行說。」

  抱起身旁的朱色桃型兜盔,同田貫慢慢地站起身,看也不看兩人就走出房間。

  一開門,刺眼的陽光立刻灑進他眼底,教他不禁低下頭,然後他看見了--映在洗手缽裡的影像--雜亂的黑髮蓋過額頭,其下是一對陰鬱的三白眼和斜切過整張臉的巨大疤痕。

  這是……

  他眨眼,水中的人眼睛也跟著開開合合。一時間他就只是這麼望著水缽。

  「抱歉,同田貫,讓你久等了。」

  一聽到聲音,同田貫立刻抬頭轉身,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影山,彷彿在向他提出無聲的要求。

  影山只是微微一笑:「出戰的事不用擔心,你就先和吉行適應適應這裡的生活吧,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問他。吉行,同田貫就先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再來多少人也沒問題,老大。」青年拍胸脯灑然笑道。

  「那就拜託你了,還有等等請你讓藥研來我這,我要張羅同田貫的東西。」看同田貫沒有異議,影山便闔上門留下他們兩人。

  「剛才不好意思了,咱是陸奧守吉行,請多指教。」陸奧守伸出手,雖然帶著歉意,但這毫不影響他爽朗的笑容,陸奧守笑得燦爛,一如他那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亮橙色和服。

  「同田貫正國。」同田貫愣了一會才握住那隻手,「你也是刀劍?」

  「是啊,不只咱,這裡除了老大、狐之助以外的人都是刀劍付喪神,聽老大說其他審神者手下還有槍或其它武器幻化的付喪神,但這裡現在只有刀劍。來吧,咱先帶你去放東西,一邊認識環境。」

  陸奧守連珠炮般說個不停,從這裡有哪些「人」、不同功能的房間位置,還有他們的對手是誰都大致介紹了遍,反觀同田貫只是一臉無精打采地聽著,唯有在聽到真有所謂「敵人」的時候才略有反應;他們一路經過庭院、廚房、兼作飯廳的大廣間、書房、玄關和兩座庫房,最後來到西邊以遊廊和主建築連接的一排屋子,除了手入室和影山的寢室外,這裡每個房間都是六疊大小。

  「你就先和咱同一個房可以吧?之後如果有想搬去和誰住就儘管跟老大說,個人用品晚上就能拿到了。你現在有想去哪嗎?」

  放下兜盔,同田貫問道:「有練手的地方嗎?」

  「嗯,這兒有座道場。」

  「去那吧。」

  同田貫的語氣不容置喙,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陸奧守覺得他的目光有些灼熱。

  不,那應該不是錯覺。

  「嗚……好吧,藥研現在應該也在那,跟咱來。」

  沿著給陽光曬得白亮發燙的飛石步道,他們前往一棟整體挑高、白牆黑瓦的獨棟建築,透過收起雨戶的武者窗,他們還沒進去就聽到一聲聲呼喝和木頭交擊的碰撞聲,以及踏著碎步在木地板上衝刺的聲音,教同田貫提刀的左手不自覺地使勁。

  「呦,大家休息下吧,咱們又有新夥伴囉。藥研,老大那邊找你。」陸奧守一手插在懷裡,一邊向道場裡的少年們揮手。

  「陸奧哥!就想你怎麼會過來,原來是帶人啊。歡迎!」

  「你好,你是太刀還是打刀哥哥呢?」

  陸奧守一個閃身,躲過迎面撲來的四個半大不小的少年,讓他們將同田貫團團包圍;突然陷入人群的同田貫緊抿著唇,目光在不斷跳上跳下、興奮不已的少年間游移,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我是同田貫正國,你們……」

  「你、你好,我是五虎退。那個……還請多多指教……」頂著軟乎乎白髮的纖細少年率先自我介紹。

  「啊,抱歉抱歉,我是厚藤四郎。」

  「秋田藤四郎。」

  「愛染國俊。」

  「唔。」

  看同田貫和少年們大眼瞪小眼的樣子,陸奧守噗哧一笑,這才上前幫同田貫「解圍」。「剛才給你說過了現在再介紹一次,這裡除了愛染以外的短刀都是粟田口家的兄弟,當然藥研也是,」藥研藤四郎順著陸奧守的話擺了擺手,「記住了嗎?」

  陸奧守和少年們一起望向同田貫,等他說些什麼,但他只是蹙緊眉頭,一時間竟沒人開口,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呃……」正當陸奧守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同田貫開口了。

  「你們剛才在對打?」

  除了藥研以外的少年們紛紛點頭,同田貫沉重的口吻教他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我能加入吧?」雖是疑問句,但那聽起來完全不容反對。

  「當、當然可以……」五虎退吞吞吐吐地說出聽起來明顯有問題的肯定句。

  同田貫聞言轉身邁步,少年們還沒搞清楚他要做什麼,拉開距離的同田貫已舉劍對五虎退肅道:「來了!」

  「耶、耶!」五虎退慌張地看向左右,但其他少年們也被同田貫的氣勢給懾住,不自覺退開。五虎退直面滿臉兇相的同田貫,勉強嚥下口口水,雖然他明顯發抖但還是擺出架勢,他腳邊的小白老虎也弓起身子,蓄勢待發。

  「耶?」

  「嗚。」

  就在兩邊都膝蓋微曲,將動未動的瞬間,陸奧守突然悠悠蹲到五虎退面前,抱起他腳邊的小老虎,把牠們當貓一樣逗弄,完全無視弓拔弩張的氣氛。

  陸奧守渾身破綻,但他時機掌握得極其精妙,兩邊照舊出招也不是,轉移目標又太晚,十分彆扭。

  「你在做什麼?」氣勢一滯,同田貫不禁垂下刀。

  「同田貫,你今天的狀況還沒辦法和人對打,就先算了吧。」陸奧守邊說邊繼續給毛乎乎的小老虎毛搔癢,慵懶之意不言而喻。

  「是嗎?」

  「是啊,你今天和人交手也得不到什麼好處的。」

  同田貫只是沉默,他眼皮半掩的三白眼看起來活像在瞪人。

  雖然察覺同田貫對五虎退的戰意消退了,但仍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陸奧守暗自嘆了口氣,心裡斟酌一番後說:「好吧,那讓咱就陪你吧,不過要用竹劍。你會用吧?」

  「會。」

  接過竹劍,同田貫不斷調整雙手的位置,好不容易握定了,他便直接擺出上段的架勢沉聲道:「我要上了,當心!」他兩眼因戰意高昂微微發光。

  「來吧。」和弓拔弩張的同田貫相反,陸奧守只是隨意地垂著劍。

  看著都沒有使用護具的兩人,旁觀的少年們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午後的陽光明亮且熱,在光影交錯的道場裡,空氣彷彿凝固了般讓人喘不過來。

  沒有人負責喊開始,但無形中,似乎有什麼被觸動了,同田貫猛地衝了出去!

  「殺!」


评论

热度(1)

© 坎德|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