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兩個正義的男人〉 第八回 (齊/衛)

  收拾過現場,確定沒留下能讓人追蹤的痕跡後,兩人就離開了古老的車站。他們也不解除變身,直接往N市跑,反正他們的移動速度不比汽車慢,就是和衛宮並肩而行的齊格飛路上一直含著嘴角,目光總若有似無地瞥向衛宮,教他還未平息下來的心情更加鼓噪。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這樣看著我。」

  「我做了什麼嗎?」齊格飛滿臉無辜,看來他對自己的表情毫無自覺,不過經這一遭他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恢復成平常的撲克臉。

  「總之你去前面,讓我稍微靜一靜。」

  雖然不明白衛宮為何如此要求,齊格飛還是像隻訓練有素的大狗跑到前邊。

  齊格飛的公寓還是老樣子,不因衛宮離開變得凌亂,也沒更無生氣,一副待人開發的原礦模樣。

  衛宮一回去就把因為龍變化把衣服撐破的齊格飛趕進浴室,自己則在客廳坐下,測試從美狄亞身上搜到的刺繡。

  衛宮不意外地無法激活美狄亞的傳承,傳承這東西像有自己的生命,會選擇主人,一般是原先持有者的血親,或和他親密的人,與其說看血統不如說文化上的遺傳更為重要,衛宮能激活養父的傳承就是一例。

  不能激活刺繡一看它過去持有者的經歷雖然可惜,但也不算損失,畢竟本來就不抱期望。衛宮放下布片,抱胸沉思,開始面對現實。

  他知道自己已經認可齊格飛接近自己。齊格飛先前對美狄亞說的話他都聽見了,所以他才沒一射出箭就離開,打那時候起他就「不冷靜」了。現在想想,他懷疑齊格飛根本算準他也在場,那番話同時也是說給他聽,好一句「這條路的前方是無盡的地獄,而且幾乎不會有同伴。」

  雖然不是為了得到誰的感謝才努力,但齊格飛也不是因為受惠才來找他,「站在你身邊」這句話帶給自己多少憾動無庸置疑,他人現在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據,這既讓他感到羞恥,又奇妙地說不上討厭。

  就是一個人慣了,被誰綁住感到不自在吧。

  撢去雜念,衛宮重新專注在對齊格飛的評價上,他如果有這種程度的心機是好事,他雖然天真,但腦袋並不空,只需要一點「教訓」。

  至於戰鬥方面的能力,齊格飛無疑是一流的,衛宮在腦中反覆播放他一舉拿下美狄亞那段,流暢的動作,精準的判斷,超乎常人的力氣,那背影用萬夫莫敵來形容都不為過。

  衛宮突然覺得喉嚨有點渴。

  他張開眼,發現不知不覺間已過去十五分鐘,忙給自己和齊格飛泡飲料,他才剛泡好,齊格飛就出來了。

  「你穿過的衣服在衣櫃裡。」齊格飛如往常只穿著一條短褲,他手腳上的鱗片和棘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流暢飽滿的肌肉線條。

  「那種事不重要,先來談正事吧。」衛宮像個挑剔的面試人員冷冷說道。

  齊格飛坐到衛宮對面,肅穆等待他提問,但齊格飛蓋著毛巾、滴著水的頭髮讓氣氛有點嚴肅不起來。

  衛宮覺得有點頭痛,他說:「算了,輕鬆點吧,你就先把頭擦一擦,一邊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吧。」他率先輕鬆靠到椅背上,捧起馬克杯啜飲。

  「衛宮你聽過『歐聯狩』嗎?」

  衛宮點點頭。

  「歐洲聯合狩獵」是隨歐盟建立出現的名詞,在被整合前他們就是保護地方的各個古老家族,地球村時代的現在世界各地都有類似的組織,因襲對抗巫師和狼人、吸血鬼等怪物的傳統,他們的實行部隊一般被稱為「獵人」。

  齊格飛是獵人衛宮並不意外,應該說這是最合理的答案。

  「我在半年前還是他們的一員。」齊格飛繼續說道。

  「離開的原因是?」

  齊格飛停了一下,他看起來有些低沉。「我懷疑他們保護的正義。」

  「你撞見了什麼?」衛宮聳聳肩,這也是他為什麼選擇單幹的原因,在團體裡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被怎麼利用。

  齊格飛這次遲疑了更久,好一會才垂下眼簾淡淡說道:「現在想想,那應該是很尋常的狀況,就只是立場不同造成的對抗。我奉命阻擊一匹想從黑海進入歐洲的偷渡客。」

  「你們連這種事都管?」衛宮皺眉道。

  「他們的司機也是他們的交通工具,他可以變成龍。」

  這回換衛宮無言了。這的確是值得獵人介入的事件,那麼看來齊格飛離開的真正原因是他對他們處置偷渡客的方法。

  「至少你已經離開了。不過要脫離他們有這麼容易嗎?」畢竟好歹是歐洲明面上最大的獵人組織。

  齊格飛苦笑道:「我很熟悉他們的追查方式,而且威廉幫了我一把。」

  衛宮本來就打算問這個神秘的男人,沒想到會提前聽到這個名字,他挑起眉毛,語氣明顯加重道:「威廉?他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他不是普通人吧?」

  「他是我以前獵捕的對象,因為上面臨時改令,最後只是捉住遣返英國。不過那之後他不定期會透過各種管道和我聯絡,我也沒特意切斷……多虧如此我才能在他的幫助下來到英國。」

  「他是『圓桌』的人?」

  「我沒問,不過應該不是,他討厭麻煩。」

  衛宮點點頭,官方組織向來是麻煩的代名詞,尤其「圓桌」這種重名譽的團體。「你知道他的能力嗎?」這是衛宮最關心的,打第一次見到他,衛宮就有種討厭的預感。

  齊格飛的回答證實了他的預感。「他可以有條件閱讀一個人的過去,發動條件是親眼看到,內容會出現在他的手札上。」

  衛宮臉上飄起烏雲。「你來找我前該不會……」

  「我找過他。」

  雖然知道齊格飛有點少根筋,講話直來直往,但衛宮從沒這麼痛恨這點過。

  雖然齊格飛肯定計畫過怎麼說服自己,過程找人討論也算意料之內,但他可以把話修飾得好聽一點啊!

  衛宮努力告訴自己,齊格飛從來沒邀請他去「三色菫」過,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下個問題:你那時候猶豫了吧?」衛宮沒好氣道。

  「我認為不是,但你可以這麼想。」

  齊格飛知道衛宮指的是他沒直接一劍砍死美狄亞,無論是猶豫還是其他原因導致,結果來看都差不多。誠然,如果他當時沒停手,美狄亞也許就沒機會金蟬脫殼、遑論反擊,要不是有衛宮他一定會中那刀。

  猶豫、心軟,這在戰場上是致命的。

  因此齊格沒為自己辯護半句話。

  可是另一方面,就算他當時猶豫了,最後還是揮了劍,只是這種話不值得說嘴,尤其本人。

  衛宮陷入長久的沉默,他的視線在齊格飛胸前的十字、結實的肌肉、身上的疤痕流連,偶爾對準他的腦袋像要剖開來一探究竟,他不時輕輕搖頭咋舌,心裡明顯在天人交戰。

  衛宮突然雙手按到桌上,屏氣道:「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想當……正義的夥伴。」

  顯然這是最重要的問題,但齊格飛的回答卻比前面都要自在,他像看著和善的天使緩緩說道:「我不想再犯下只是『回應誰』這種錯了。不為特定對象、不要求回報,只要是眼前所及的人就全力以赴,這就是我心中的『正義的夥伴』,只有這個目標不會背叛我自己。」

  「……一把年紀了還能面不改色說出這麼天真的話,也就你這麼一家了吧。」衛宮突然對他的杯子表現出無比的興趣,「話說在前,我現在和你的合作只是暫時的,失蹤案還有一個犯人,我們能不能繼續合作下去全看你接下來的表現。我提醒你,如果你表現得『太差』我會毫不猶豫立刻丟下你,你絕對沒有機會再來找我的那種。」

  齊格飛把手搭在衛宮握住馬克杯杯柄的那隻手上,說:「請多相信我一點,衛宮。」

  「我等著瞧。」衛宮反拍齊格飛剛洗過澡又暖又軟的掌心,挑釁道。

  衛宮喝完剩下的飲料,匆匆洗過澡,把屋子的主人趕去寢室後他就蓋著齊格飛的大衣在客廳熄燈就寢。

  衛宮心中依稀有股想法在茁壯。

  兒時對養父的憧憬滋長了他對正義的渴望,成人後的經歷教會他現實的殘酷,但這些都沒能扼殺他對人類的愛。

  這天晚上,他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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