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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白牙》和《野性的呼喚》(有雷)

接連閱讀《白牙》和《野性的呼喚》是滿有趣的經驗,這兩部作品使用的元素很大程度上重疊,作者用來描寫景物和狗的詞彙根本可以共用,主要只差在兩書主角的前進方向不同。

 

僅僅這麼一個變化,就讓這兩本書帶來的閱讀享受產生明顯的不同。

 

關於《白牙》

本書寫的是有3/4狼血統的白牙以一頭野獸的身分進入人類世界,漸漸被喚醒那1/4血統在他本性裡刻下的對人類的愛。

本書分為明確的五部,我個人很不幸地只喜歡前三部。第一部從兩名馭狗人的角度描寫白牙的母親姬雪(其母親是狗)如何發揮牠狗的血統,誘騙他們的雪橇犬離開營火的保護讓狼群宰殺,一展其不尋常的智慧和出身。

這段非常精采,一開始隊伍裡有兩個人加六頭狗,他們一開始就被狼群追趕,但他們有數量和火的保護,經驗讓他們不至於怕得手足無措,直到有兩頭狗神神祕祕地在半夜失蹤,這種感覺很像在玩人狼,有十幾個人的時候不覺得可怕,但三天過去,如果死去的六人中都沒有狼,那就意味著一方大難臨頭了;在兩條狗後牠們又一口氣失去一人一犬,這時候「狼群」一口氣展開無情、折磨人的攻勢,肯定沒救了,無處可逃,僅存的人精神崩潰,自己都放棄求生的希望,這段描寫繪聲繪影地表現出荒野的無情和為了從中活下來必須多麼努力。

第二部是姬雪和她相中的伴侶生育小狼,還有小狼憑著生命成長的本能漸漸去認識世界;在看習慣、自己也習慣用日式(或者說近代)手法,讓人物以第一人稱說出心裡話後,回頭看以上帝視角全然從旁描述的寫作方式格外讓人省思其中利弊。

第三部從因為姬雪狗的血統而使他們走進印地安人的營火旁,小狼狗白牙(這時候才有名字)開始「社會化」。個人覺得這段的精彩之處在於這是活生生的霸凌,作者意圖明顯地顯示這段對白牙的狼生影響重大,導致牠後來性情孤僻、乖戾,過於明顯的引導和預告致使看頭減少許多,裡面最有意思、發人深省、也最充滿人類傲慢的一段,是白牙逃離營地後竟然因為一年來生活在營火旁導致牠無法適應荒野,最後又跑回人類腳邊,在看過《野性的呼喚》後這段格外諷刺。

至於三四部,就是典型先黑臉、後白臉,受傷的人(狗)受溫情感動的戲碼,和前面極力塑造白牙野性、乖戾的形象比,牠被史考特的手馴服的段落簡陋到難以置信,要說的話也能算呈出一種悲哀--因為血統,有些生命注定被束縛。

 

關於《野性的呼喚》

和越看越慢、以致花了三天才看完的《白牙》比,《野性的呼喚》是倒吃甘蔗,一個下午就看完了(雖然字數可能也比較少)。

《野性的呼喚》和《白牙》比,前大半幾乎難見主題,本書寫的是巴克這頭本來養尊處優、從小生在南方的狗兒(當然,牠是頭有優良血統的大型犬)被宵小偷走,賣到北方去當雪橇犬,最後回歸野性、融入狼群的故事。

和白牙有幾點不同,巴克充滿龍傲天的種種特質:血統優良、小弟成群、屢戰屢勝等等,在故事中段牠終於成為雪橇犬的領袖,如果很在意龍傲天劇情,本書前半部挺難看的。

另一方面,《野性的呼喚》裡出場人物比《白牙》多了許多,和巴克和平共處的狗也翻了不止一倍(白牙幾乎咬死了所有牠遇到的非人生物),欣賞不同性情的人、狗,還有他們的個性帶來的結果是本書的一大樂趣。

本書不像《白牙》處處可見斧鑿之痕,沒了預知未來的「講解」留給讀者不少樂趣,而巴克和牠最後一任主人的感情也寫得比白牙之於史考克真實得多,白牙流於誇張,巴克和約翰則有如性命相交的好兄弟,還有好些能讓讀者輕易看出巴克重視約翰的例子,唯一的缺點就是「野性的呼喚」來得太晚又太突然,不過因為那幾乎在結尾才出來,倒不至於讓人看一長串肉麻戲。

 

傑克倫敦這兩本書,在景物(尤其《野性》)和狼與狗的習性描寫相當具體,完全是親身經歷過才能得出的「特色」;而因為沒辦法用狗的腦袋去想人類的台詞,強制使用上帝視角,也讓這兩本書多了額外的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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