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兩個正義的男人〉 第四回 (齊/衛)


  N市北邊山丘上的公園是當地的制高點,也是知名的約會地點,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燈火和泰晤士河。

  倫敦和其周邊有霧似乎是固有形象,白茫茫中,一輛黑頭轎車搖搖晃晃地開往公園。車停了,一對男女走了下來,他們靠得很近,一邊談笑一邊往觀景台走去。

  男的俊俏,一身精心搭配的西裝,看其牌子價值肯定不斐。他紅著臉,西裝皺巴巴的,顯然喝了不少。

  女方身穿一套樣式略微保守的深紫色套裝,精緻的五官搭上金絲眼鏡,儼然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樣,不過地球似乎暖化得太厲害了,冰山也不禁解凍,女人笑得很是嫵媚,她把左手輕輕搭在男人右手上。

  倆人一登上觀景台,男人就奮力托著女人的腰抬起她,默契地一起高呼某部電影的經典台詞。

  「真不敢相信,我們不過認識不到三個小時,你就這麼了解我。」女人興奮地喘著氣,她走到欄杆邊,回首慨道。

  「真巧,我也這麼想。我簡直不敢相信我今天才認識你,我們這麼……」

  他們的視線像有黏性,跨越空間,碰在一起,然後就分不開了。

  「在今天前,我都要對愛情絕望了。一個人過一輩子聽起來是個好主意。」

  「你現在還這麼想嗎?」

  「單身當然不錯,但我懷疑,我現在有更好的選擇。」

  男人換上一副凜然、負責的口吻道:「如果你說的是說我,容我大膽同意。因為你和我簡直是……」

  「天生一對!」他們這回異口同聲說出來了,然後忍不住一起大笑。

  「你臉皮真厚,不過我不討厭,至少比只有外表正經的男人好多了,你讓我知道有人在乎我。」女人輕輕擦掉眼淚,「這太夢幻了,葛瑞,在失戀的同一天遇到真愛,連迪士尼都不相信這套了。」

  「美狄亞,我是個信神的人,我知道奇蹟是存在的。」男人亮出一口好牙深情道。

  「真的嗎?」女人期盼道。

  「當然。」

  男人這聲說得極輕,然後他像要抓住那聲似斷未斷的話語,緩緩探出脖子。

  女人抬起頭,眼眶裡水波蕩漾,她輕輕瞇起眼。

  倆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男人豐厚的唇和女人小巧的嘴眼看就要碰在一起。

  「葛瑞,你能發誓嗎?」女人抬手輕撫男人的脖子,後者紳士地停下。

  「你要我發什麼誓?」

  「不會丟下我,不會再找其他女人。」

  「當然。你是最好的,遇到你後我怎麼還會看上其他人呢?」

  「可是葛瑞,你已經對六個人說過這句話了。」

  山上颳起一陣冷風。

               ※

  當山丘上飄起不自然的霧時,衛宮就知道中獎了。

  衛宮回收的其它影片裡雖然沒有拍到襲擊自己的紫色魔女,卻拍到了把半睡半醒的兒童像老鼠一樣帶到無人處的觸手怪物。

  那怪物和魔女的格調差太多,這讓他對「連續失蹤事件」有了新的認識。

  重新調查失蹤者名單,在假定犯人有兩個的前提下,這回他看出共通點了,一個專挑兒童下手,另一個則針對美男子,更精確地說:花花公子。

  N市說小不小,說大也沒多大,能讓男人「釣魚」的地方也沒幾個,再加上那女人已經兩天沒動靜了,他不太意外地今天就找到目標。

  眼下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拿下那個女人。

  女人身上的套裝已經變成風格復古的絲質裙裝,披風在霧裡無風自動,她仍輕鬆地和被無形之物束縛、只剩頭部以上還能活動的男人說話,只是男人先前的風流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歇斯底里的嚎叫。

  因為不知道他們下車後會往哪去,後來又擔心如果移動會被發現,衛宮的位置離他們有點遠,加上途中的阻礙,以他變身後的運動能力也需要大約七秒才能進入白刃戰,這段時間夠那女人施展至少兩個魔術了。

  喜歡玩弄獵物嗎?衛宮已領教過她的厲害。他決定兵行險著。

               ※

  「求求你,讓我走吧!」

  「為什麼這麼說呢?你不是才向神發誓,會永遠和我在一起嗎?」

  「是我錯了,對不起……」

  「哼哼……」女人只手托起男人涕泗縱橫的臉龐,笑道:「為什麼長得帥的男人都是這個樣子?可惜,你們一哭就連最後一點價值都沒了。」

  男人似乎被繩子緊緊捆住,西裝上出現明顯的勒痕,他一開始還能慘叫,幾秒後聲音就隨呼吸漸漸啞了,只能發出短促的呻吟。

  梭。

  女人周身五公尺的霧氣忽然打著旋凝聚成球,黑暗中有什麼被黏稠的雲霧給帶開,破空聲才接著響起。

  女人往地上看,襲擊她的是一枝通體漆黑的羽箭。

  「唉呀,這不是前幾天才撿回一條命的小哥嗎?這麼想不開,又特地來自投羅網。」

  衛宮沒答腔,他從斗篷下不斷取出羽箭,轉眼就射出十支以上,他一邊射擊,一邊快速拉近距離。

  衛宮的「傳承」主要有兩個特有能力。

  一是分析,他能對一定距離內的對象獲得包含構造、觸感等表面屬性在內的認識,詳細程度和距離成反比,當距離減至零時,即使同為「傳承」製造的非凡之物,只要不是生物就能直觀地了解其能力

  滿足「分析」條件後,衛宮就能使用第二項能力「複製」。無論材質結構,他能複製一定大小內所有看過或摸過的事物,如果超過存在時間就會急遽減少,一般物品只要看過幾乎就可以永久複製,擁有非凡能力的武器則有儲備上限,而且一旦用過就會消失,再次複製的話品質會劣化少許直到不堪使用,除非讓他零距離再分析一遍正品;另外他複製出來的麵包、汽油等物品無法正常被分解,因此也他雖然能複製槍械,彈藥只能自備,不過他的斗篷還有一個公事包大小的亞空間可以存放其它所需。

  總的來說,衛宮的能力相當於一個移動基地,只是不提供彈藥補給。

  藉著分析能力,衛宮輕鬆看穿這片霧的虛實,就算目光無法看透白霧,其形狀和流動也會告訴他女人的位置。

  五秒過去,女人終於使出第一個魔術:召喚龍。

  霧頓時散了,巨獸拍動翅膀,只見黑影似緩實快地飛上天空,就像雲霄飛車,在達到橢圓形頂點的那刻解放壓縮的時間,百公尺的距離在不到一秒內被歸零,空間如字面上地被撕裂了。

  即使面對如此一擊,衛宮也不打算停下腳步。

  雖然複製出來的物品一般要從斗篷裡取出,但體積超過斗篷籠罩範圍的對象例外。

  空氣瞬間被擠開,火紅的雙層觀光巴士「碰」的一聲重重落在觀景台上,巴士車頂的鐵板像紙一樣被龍撕碎,不過這樣就夠了,衛宮已藉下層的車窗從牠底下鑽了過去。

  龍的回轉能力很差。

  巴士只出現一剎那,它一度占據的空間轉瞬又被雲霧吞噬,衛宮的斗篷獵獵作響,他從斗篷裡取出一枝主體漆黑尾端金黃的「箭」,拉弓,對才剛露出驚愕神情的女人射出。

  霧再次旋轉成球,但這次拖著金色炫光的箭矢只略受阻礙就突破了霧氣。

  可是女人已反應過來,旦見她手一揮,身邊就出現某種屏障,箭矢六十度大偏轉,倏地飛進夜空。

  衛宮在射出那箭後仍沒停下腳步,他直接丟下弓,從斗篷裡取出兩把短劍,準備近戰。

  只要再兩個起落。

  衛宮輕輕瞇起眼。龍來不及回援,他已精準算過。

  一躍。

  女人作勢要帶著男人逃上天。

  再一躍。

  他砍中女人的腰。

  某種東西從斷成兩半的「女人」身上噴散開來。

  像繃緊的纜繩斷開一樣,一束束指頭粗細的事物抽打在衛宮臉上、肩膀、胸膛,他如一知被扯碎翅膀的蝴蝶,灑著鮮血倒飛出去。

  衛宮有一剎那失去意識,待他回過神來,他已和那個男人一樣被緊緊綁在半空中。

  「我說過了不是嗎?自投羅網。」女人和失去意識的男人輕飄飄地降落在衛宮身旁,唇邊露出掩不住的喜色,「你以為招換要花那麼多時間嗎?真是太小看我了。」

  「哼……」衛宮輕輕一咳,雖然渾身是血仍擺出不在乎的冷笑,「狩獵男人就這麼有趣嗎?沒人要的狐狸精。」

  女人的笑容有瞬間消失了,她用輕柔、甜膩、冰冷的嗓音說道:

  「你說對囉,沒錯,真的很有趣。你知道最有趣的部分是什麼嗎?」她從懷裡拿出一把像玻璃一樣半透明、又像電視雜訊一樣七彩斑駁的匕首。這東西看起來就不像以造成物理攻擊為目的。

  「獵物突然倒打你一把嗎?」

  「答錯了。是當你們本來就不存在的道德、自以為高尚的矜持、狗屎一樣的自尊、比什都厚的臉皮被這把匕首一點一點剔掉,最後變成明知會死還不斷求饒的廢物的那刻!」

  明晃晃的匕首往臉上刺來,衛宮卻笑得越發深沉。

  她終究是個感受細膩的人,她聞到了危險的味道,匕首尖剛劃破衛宮臉頰就抽身後退一步。

  這個因男人而起的習慣,也幫她從因男人而來的危險中逃過一劫。

  黑色的魔「箭」如有自己的意志,拖著金色的軌跡洞穿了女人的左肩。

  「啊啊啊啊啊!」

  衛宮他們本來就在觀景台上,經先前的追逐後已經退到邊緣,女人吃痛下瘋狂地以最原始的方式向四面八方噴放魔力,衛宮還好,是被往裡邊推,但另一個男人就沒那麼幸運了,束縛他們的魔術已經隨那下重創解除,他無力地往觀景台外跌了出去。

  飛向夜空的女人。

  墜向大地的男人。

  衛宮鐵灰色的眼睛清楚地映出前方正往兩條不同方向疾駛而去的命運。

  他伸手,近乎無意識地從破碎的斗篷下拿出新的箭與弓。瞄準,發射。

  一顆方向錯了的流星飛向天際。

  閃光後,衛宮低頭看著躺在地上漸漸變成灰燼的怪獸。他也小看了那個女人,她沒有真的因為眼前的勝利疏忽,關鍵時刻她及時用龍擋下致命的一擊。

  衛宮用力閉上眼,臉上一陣扭曲。

  身體的痛他早習慣了,但另一種「痛」幾乎擊潰了他。

  那匕首真正的效果和物理面造成的創傷毫無關聯,就算只是劃破皮膚,也能在最強韌的心上鑿開猙獰的口子。

  衛宮忍不住跪下吐了起來,冷清的觀景台上響起斷斷續續的嗚咽聲,他流下的淚水不知是生理反應之故,還是另有原因。

  他取出一把小刀狠狠往大腿扎下去,身體的痛楚讓他清醒過來,他緩緩睜開眼,調整呼吸,重新站起身,他一步、兩步,慢慢走到觀景台邊,打算看男人是不是還有萬一。

  他走到欄杆邊,探頭,俯瞰。

  山崖下,有一條黑色的龍。

  衛宮的分析能力告訴他,那個男人就躺在龍的爪子邊。

  抽箭,把弓拉到最大。衛宮瞪視著那頭怪物,把所有的憤怒傾瀉於這一擊。

  出乎他的意料,龍沒有閃躲,牠把男人擋在身下,然後用左爪接下這一箭。衛宮全力射出的這一箭刺穿鱗片,深深插進龍的左前肢。

  龍痛苦地吼了一聲,牠沒有碰失去意識的男人,也沒有攻擊衛宮,只是在望了衛宮一眼後振翅而去。

  衛宮沒有攔牠,他後知後覺地發現,那頭「龍」的眼睛是玉綠色的,背上長著銀白色的鬃毛。

  「牠」給衛宮的感覺異常熟悉。

  衛宮依稀看見,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山上颳起一陣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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