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兩個正義的男人〉 第三回 (齊/衛)


  隔天齊格飛帶衛宮去一間劍道道館,地點在隔壁市,他們搭了兩個多小時的地鐵和公車才抵達目的地。位置雖遠,附近的地段卻意外繁華,同一條街上開了很多健身房跟教授不同防身術的武術館,那間道館位在一家幾乎包了整棟大樓的知名連鎖運動俱樂部的頂樓,只看樓層介紹根本沒它的名字,頗有大隱隱於市之感。

  「是私人俱樂部嗎?」衛宮問道。

  「差不多。是店長介紹給我的。」

  「店長?」衛宮訝道。他無法想像那個浮誇的男人拿起竹劍的樣子。

  齊格飛露出「我懂」的微笑,「店長他不會劍術,不過他認識很多朋友。他們有時候會來店裡坐坐。」

  「這我就能理解了。」衛宮點點頭,那種自來熟又厚臉皮的態度,確實很能「交朋友」,想拒絕都不行。這麼說來那個喚作威廉的男人也不容小覷。

  道館的位置雖然隱蔽,服務和設備卻很齊全,甚至可以租防具跟練習用的竹劍木刀。衛宮搶在齊格飛之前把兩個人的費用都繳了。

  道館裡有一處公開練習的大道場和幾間個人用的練習室,雖然除了那名老僧入定、疑似館主的年輕人外沒有其他人,他們還是選了後者。

  熱過身,穿好護具,在戴上面具前衛宮忽然說道:「在開始前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穿上劍道護具的齊格飛看起來更像個騎士了,為了把那頭長髮塞進面具下,齊格飛今天特地把頭髮編成麻花,此時盤在頭上。

  「那我就不客氣了:齊格飛你為什麼會學劍?」

  這個問題沒激起任何反應,齊格飛面無表情道:「一開始是家人的意思,除了日本劍道、擊劍、柔道,我那時還學了很多技藝。你呢?」

  「我是發現老爹會就拜託他教我幾手。」

  「聽起來你們感情很好。」

  「是啊……他是我永遠的憧憬。」衛宮的嘴角隨回憶勾出淺淺的弧度,他的笑容如泡影,旋即又壓平,「你剛才說『一開始』是因為家人,那後來呢?」

  「有個……」齊格飛斟酌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道:「我有個朋友,他希望我能為他揮劍。」

  「那你肯定不只是『還可以』的程度,他才會拜託你。」

  「應該吧,這方面我的確有些心得。」齊格飛這句話說得很輕很輕。

  「那麼看來我得全力以赴了。」衛宮戴上面具,對空虛揮兩下。

  「請你務必使出全力。」齊格飛也跟著戴上。

  他倆拿的都是竹劍,長度也差不多,不過衛宮敏銳地「瞧」出了兩人用的劍特性不同。

  他自己選的重心靠近手柄,適合速擊,齊格飛則和他相反。衛宮想起了公寓裡的那把「劍」,齊格飛慣用的武器應該是更大、更重的類型。

  齊格飛劍持中段,下盤穩固,沒有進攻的意思。

  衛宮不介意主動。「我上了!」

  他在說話的同時腳踏碎步側移,地板沒發出任何聲響就如鬼魅般滑到齊格飛的左手邊。

  「手!」衛宮狠狠抽向齊格飛的左手腕。

  齊格飛不退反進,他用劍腹抵住衛宮的攻擊,一撥開就砍向衛宮的肩膀。「胴!」

  衛宮順勢繼續側移,避開這一劍後迅速拉開距離,然後不斷移動尋找可趁之機。頭、身體、手,就連平常不列入得分的下盤也試探過,齊格飛漂亮地一一化解。

  「只防守是不會贏的。」又一番進攻失敗後衛宮說道。

  「好。小心了。」齊格飛劍舉上段,他不過換了架勢,衛宮便感到氣息一滯,彷彿齊格飛的劍會像天塌下來一樣把他壓扁。

  衛宮不再移動,他打算好好見識這招。

  「準備好了嗎?」齊格飛又提醒一次。

  「你和人對練都這麼囉嗦嗎?」衛宮抬起劍,水平遙指齊格飛的面部。

  齊格飛的身體看不出任何動靜,但衛宮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深沉的呼吸,充滿整個胸腔。

  呼出。

  齊格飛以驚人的速度使出一記袈裟斬,儘管衛宮已經先擺出對應的架勢,仍只來得及把劍遞出些許。

  來不及。

  雖然有正面接招的打算,衛宮也沒捨棄後路,腦袋浮現出「不行」的瞬間,早有準備的身體一縮一扭,順時鐘轉動的同時也往後一仰,最後齊格飛這劍只堪堪擦過他的肩膀。

  不過,衛宮雖然避開了齊格飛的直擊,劇烈的動作卻惹得背上忽然一陣抽痛,似乎是傷口裂開了,他維持著後仰的姿勢身體明顯一僵。

  齊格飛瞧出不對,扔下劍眼明手快扶住衛宮,「你還好嗎?對不起,我忘了你還帶傷……」

  「有兩下子,難怪你要我小心。」雖然知道對方看不到衛宮還是笑了,「沒事,休息一下就能繼續了。」

  「不要勉強,今天到此為止。」迎面吹來一道帶著汗味的熱氣,衛宮這才意識到他倆現在靠得有多近。

  他輕巧掙脫,退開兩步,板起面孔。「我說沒事了。難道你比我還懂自己的狀況?」

  「醫生當然比病人知道得多。」齊格飛話說得堅定而且不無道理。

  「不然你來檢察。」衛宮以退為進,傷口有沒有真的裂開這種事,他當然判斷得出來,不用「醫生」幫忙。

  齊格飛本來還想反駁,但他想到了某件事後改為長嘆,「好吧,就先休息一下。」

  衛宮暗自笑著,他總算報了頭一天被當小孩子的仇。

  另外衛宮對方才交手的收穫很滿意,一個人就算再怎麼會隱瞞,他用劍的方式也會暴露出其真正的性格,這就是他為什麼會答應齊格飛的邀請。

  而齊格飛的劍法給他的印象就是自信、果斷,還有「正直」。

  沒有任何暗招,他會正面接下、正面攻擊,堂堂正正以實力服人。

  休息的時候兩人交流了一下心得,而後繼續交手。

  衛宮大喊出聲,躺了幾天的身體隨之發力,悶熱的護具使他漸漸流汗,感覺卻說不出的爽快。揮劍的感覺很好,活動身體也同樣教人舒服,儘管戰況不比先前激烈,他依然感到相當快活,因為這番交手沒有其他目的,是再純粹不過的互相砥礪。

  不知不覺間他已忘了要觀察齊格飛的反應,徹底投入這場對練。

  打養父拿不起劍後,他就幾乎不曾這樣放心地和人交手了。

                ※

  中午,他們在附近的義式餐廳用餐,這裡的薄皮披薩又脆又香。

  他們邊吃邊斷斷續續地聊天,主要聊的是威廉有哪些「朋友」,氣氛好不熱絡。

  「衛宮,我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在話題暫時告一段落的時候齊格飛突然主動說道。

  「嗯?」衛宮吸了口汽水,對齊格飛投以好奇的眼神,「你問吧,只是不保證能回答。不然這樣吧,我回答的話你也讓我問一個,如何?」

  「衛宮你劍練得很好,你是為什麼堅持下來的?」齊格飛跳過應允,直接提問,他直勾勾地盯著衛宮的雙眼,看得出他非常重視此事。

  衛宮反推不出他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不過這個問題倒不是什麼難以回答的對象。「因為能派上用場吧,或者說期望有天能用上。」

  「還沒派上用場過嗎?」

  「不,這已經算是我吃飯的本領了,只是真正需要的時候仍難堪大用……劍術對我來說更接近興趣吧,結果來說我更擅長用弓。」衛宮苦笑道。

  「希望哪天我能見識一二。」齊格飛這個回答太公式了,和他先前殷切的樣子落差太大,衛宮直覺聞出事有蹊蹺。

  「那換我了。你為什麼會想和我比試?」衛宮丟出難得的直球,他緊盯齊格飛不放過任何反應。

  齊格飛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因為我想更了解你。」

  衛宮差點嗆到,好不容易才忍住,「你、你給我把話說清楚點!」

  齊格飛有些猶豫,「可以嗎?」

  「當然!」衛宮連忙收斂情緒,「你給我從頭到尾好好解釋你想說什麼,齊格飛。」

  齊格飛沒立刻給出反應,他只是維持著那張撲克臉,眼眨也不眨,衛宮幾乎要懷疑他是不是睜著眼睛睡著了。

  平時寡言的人一旦真的放開話匣子往往不得了,齊格飛也不例外。

  「這幾天我一直看著你。你那天說自己不算壞人我還有點擔心,加上你的心思看起來很複雜,不過看過你的劍後我就放心了,你只是對自己太嚴苛。我覺得衛宮你其實是很單純的人,才會想接下我那劍,我本來也認為你接得下,可是沒想到……衛宮,你有什麼煩惱嗎?你心裡好像有矛盾,你在迴避什--」

  衛宮臉色連連變化,最後止於一聲怒吼。

  「齊格飛!」

  突然響起的呼聲惹來一室注目。

  齊格飛低下頭。

  「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你不是對自己的見解很有信心嗎?而且你說得挺對的,至少我找不到地方反駁呢。」衛宮看向旁邊,冷笑著快速說道。他每說一個字,齊格飛的腦袋就低一分,衛宮的視線也越偏向旁邊。

  「我為讓你生氣道歉,衛宮,對不起。」

  「不用道歉,真的,不需要。」

  氣氛頓時跌到冰點,兩個人都沉默著,嘴巴只機械性地用來收拾冷掉的披薩。

  走出店的時候,齊格飛問道:「衛宮,你下午還有空嗎?」

  「沒有,我要找個人。」衛宮仍迴避著齊格飛的視線。

  「是嗎……那,祝你好運。晚上見。」

  「……晚上見。」

  道別後,衛宮鬼使神差下回頭看了齊格飛一眼,那個滿頭銀髮的男人垂著肩,背影看起來有些蒼桑。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個子沒他之前以為的那麼高大,甚至看起來有點小,有點無助、徬徨。

  那是他活該。衛宮也不知道為什麼,硬是把剛才的感觸打包起來束之高閣。

  衛宮下午找了個地方把錄影都看了個遍,他發現兩個有用的情報,推敲起目標下次可能活動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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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怎麼不讓齊格飛說長句子是個難題……

 另外猜猜齊格飛是想到了什麼才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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