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兩個正義的男人〉 第一回 (齊/衛)

  早在人類出現前就有不知多少跨越遙遠時空的事物,為這顆星球帶來未知的光芒。

  有些人稱之為掃把星,帶來災難,有些人視之為實現願望的象徵,是希望,但沒多少人能確實回答那些美麗的光芒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麼。

  唯一確定的,是那些來客裡有少數成功降落在這片大地上,並被視為珍寶,代代傳承至今。

                 ※

  時間是上午十一點,一名把大半張臉藏在鴨舌帽和防風眼鏡下的的年輕人依著手上的紙條,穿梭在六月街複雜的巷弄裡,最後停在一間名為「三色菫」的咖啡店前。

  雖然有兩扇窗面向街道,但包含門上的小窗在內,嵌的卻是毛玻璃,讓人看不清裡頭的情況,只能隱約窺見鵝黃的燈光,彷彿門的那端是另一個世界。

  他只觀望一會就推門而入,叮鈴鈴,銅鈴歡快地響了起來。

  「歡迎光臨……你怎麼來了?身體沒問題嗎?」吧檯後那名高大的店員一瞧見來客,口中的招呼馬上就變了調。

  「不礙事了。」

  年輕人板著臉摘下鴨舌帽,他看起來是個二十歲出頭的男性,卻散發著相當幹練的氣場,一舉一動皆俐落無冗,再加上那頭沒半點雜色的白髮,讓人實在猜不出他到底幾歲。他走到櫃台前對服務生說:「我要去補辦遺失的證件,順道和你說一聲。」

  「其實你打通電話就行了。」店員輕輕扯動嘴角,給青年遞上杯水,說:「順便午餐嗎?」

  「我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青年說完直接拉了張高腳椅在吧檯邊坐下,店員也不見怪年輕人的態度,默默幫他張羅起餐點。

  青年拿下眼鏡背靠吧檯環顧四周,「三色菫」的裝潢十分典雅,柚木地板,牆上貼著銀色長春藤圖樣的湖綠色壁紙;天花板上兩盞吊燈一前一後,共十二朵花型玻璃燈灑下黃昏色的光芒,裡邊角落還有兩座流蘇燈罩的立燈,立燈旁有座擺滿書的大書櫃;除了吧檯邊的座位,八副單人坐的沙發椅隨意地散落在店裡各處,和三張小圓桌各自捉對廝殺,加上模糊了景物的窗戶,這裡活像一處私人沙龍。

  私人沙龍這印象挺接近青年進來前的猜想,但這間店還有股說不出的氛圍,讓人覺得這裡藏著什麼祕密,或適合把這當藏寶的地點。

  店裡除了青年和店員還有第三個人,那是個窩在角落、手上捧著本書搖頭晃腦中年男子。或許是青年的目光太銳利,那人放下書和他對上眼,只見他露出玩味的笑容,雙臂一振歡呼走向青年。

  「歡迎、歡迎,命運就是最巧妙的戲劇,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了,你就是齊格飛的新室友,對吧?」男子大大地鞠了個躬,順勢遞出右手。

  青年對備餐中的齊格飛投以困惑的眼神。

  「抱歉,他對誰都這樣,請別在意。他是本店店長,也是我的房東。」

  「您好,敝姓衛宮。」聽到是齊格飛的房東,衛宮立刻和男人蜻蜓點水式地碰了下手。

  「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威廉就好。」威廉露出過份爽朗的笑容,然後朝齊格飛招招手,示意他到一旁咬耳朵。

  「你們長得還挺像的啊,是兄弟?」威廉的話裡充滿濃濃的八卦味,雖然應該是悄悄話,音量卻大得教人懷疑他為什麼不直接問。

  「不,不是,我們只是朋友。他是日本人。」齊格飛一本正經道,不過威廉的話還是惹得他回頭看了衛宮一眼。

  一般而言,威廉的這個問題不會發生,東洋人和西洋人的差距相當明顯,但他會這麼問也不無道理:同樣惹眼的白髮,非日曬造成的褐色肌膚,一樣水準上的體格,就連說起話來也差不多同樣寡淡;如果把長相和氣質分開看,確實可以用巧合一笑置之,但同時符合再加上住在一起的事實,就讓他的猜測聽起來不那麼牽強。

  「喔,日本人呀。」

  「是的。」

  威廉滿臉笑容,沒對衛宮明顯帶著阿拉伯腔的英語發表任何評價。他放過齊格飛,又轉回衛宮旁邊。

  「聽說衛宮先生來自日本呀,那是很遠的地方呢。如果你會在英國待上一段時間,本店正缺人手,非常歡迎你來幫忙。」

  「謝謝,不過我只會借住幾天,我只是恰好有事又不想住旅館才找朋友幫忙。這幾天的房租我會給的。」衛宮多補了一句。

  「房租什麼的就不用了,幫助離鄉的旅人乃神賦予我們的責任。不過如果你一定要給我點什麼的話,就和我聊聊關於日本的事吧。」男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這當然沒問題。」衛宮回以公式性的笑容。

                ※

  N市是近幾十年才隨倫敦發展起來的衛星市鎮,距離倫敦區約一小時車程的距離。

  這裡沒有能稱得上古蹟的建築物,百年前它只是座小漁村,有點歷史的東西早被劇烈的發展沖刷殆盡,換言之,這是座隨處可見、屬於上個時代初期、依附倫敦而缺乏自己價值的現代化都市,不過至少生活面的功能仍俱備。

  離開「三色菫」後,衛宮沒像他先前說的前往警察局或大使館申辦證件,他搭上前往開發區的巴士,一路坐到終點站才下車。

  這一帶到處是營建中的建築,有大型商場,也有新蓋的商辦大樓,所見一切多用防塵網罩著,不然就是還裸著鋼筋水泥,灰撲撲的,為初秋下午的光景更多添幾分蕭條。

  避開往來的卡車,衛宮走進最近的速食店,一直待到天黑才出來。

  衛宮是名士兵,就算這麼說不夠正確,士兵一詞代表的概念也是常人所知中最接近他的所作所為的一個了--為守護某種事物而獻身於戰場的人。打他繼承養父的遺產並完成高中學業後,他就離開日本,一直流離在東南亞、中東、非洲等地區,一去就是六七年。

  他原本這次到英國只是為了飛機轉機,但在機場的短短幾小時內,他意外看到一則報導。

  連續失蹤事件。

  他是在一本以八卦軼聞為主的雜誌上看到的,和受政府嚴格監督的一般報紙相比,這種雜誌更能提供於他有用的消息。

  確切來說,這些事件目前尚未能斷定是同一人所為,這篇新聞只是把該區近來未偵破的失蹤事件整理在一起好加重其份量;失蹤對象不一而足,有男有女,有成人也有小孩,有已婚者也有單身者,有時兩起事件間隔一周以上,有時接連發生;最早的失蹤事件已有三個禮拜了,只是先前沒被重視,這次會被重點報導,一是正巧發現一名失蹤對象,而且屍體的狀況相當兒童不宜,二是因為最新的失蹤者是名年輕俊美、有大好前程的企業小開,這才如此大張旗鼓,連一般報紙都占了一小角篇幅。

  經驗告訴衛宮,這是一般人不能處理的事件。

  不過,就算所有案件都是同一人所為,犯案頻率也還算緊湊,其重要程度要專人來處理,還怕還得等好上一段時間。

  他在九天前抵達N市。

  而後他花了一個禮拜的功夫,終於抓到犯人的尾巴,但是……

  衛宮輕輕摸了摸左肋,那裡和背上的傷口都隱隱作痛,雖然靜養了兩天,他仍未完全痊癒。

  不過身體上的傷痛他早已習慣,對他而言更要緊的是在下一個受害者出現前抓到犯人,當然趕在其他人介入前「禮尚往來」也是一點。

  衛宮走進照明死角的巷子裡,從口袋掏出一顆李子大小的紅寶石,說也奇怪,就算在全然黑暗的環境裡也能看見它緋紅的色澤,那是顆會自己發出一陣陣脈搏般光芒的心型寶石。

  衛宮將它按在胸前,低語:「阿賴耶。」

  寶石瞬間放出耀眼的光芒,血色光彩一束束地包覆住衛宮快速流轉,一秒後,光芒化作一襲大紅色的連帽斗篷,他身上的衣物也變成不一樣的黑色勁裝。

  衛宮的視野也起了變化,變身溢散的無形力量像保麗龍屑掉了滿地,黑暗對他不再造成困擾,灌注全身的力量也讓傷痛變得更好忍受。

  他膝蓋微抬,往牆邊一蹬,像沒了重量般踢著兩邊的牆,輕飄飄地躍上樓頂,然後掉轉方向,劃著巨大的圓弧飛也似地在高樓上奔馳。

  他的目的是回收數天前架設的攝影機,在推算出犯人可能的活動地點後,他設置了數個眼線,他需要這些情報確認這幾天目標的活動狀況。藏在行道樹上的機械沒被破壞,衛宮取下它的記憶體,機器則憑空消失不見。

  變身後,衛宮的移動速度飛快,紅色的虛影有時出現在水泥大樓上,時而鬼魅般掠過樹叢,衛宮從離住處最遠的影片開始回收,僅僅花不到兩小時他就繞了N市幾乎一圈。

  衛宮最後來到一間旅館,確切的說是旅館對面的大樓,就像超載的卡車硬闖橋墩,只見那棟旅館三樓某個房間的窗戶被硬生生撐大一圈。

  衛宮很清楚那是怎麼一回事,那個面目全非的房間就是他先前投宿的地方。

  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後,衛宮回收最後一台攝影機,然後從斗篷裡摸出幾顆電池,當場看起影片。

  畫面快速倒轉,直到一頭怪獸和紫色的人影出現。

  他用慢動作重複播了幾回,確認了敵人的身分。

  「真龍嗎……」

  怪物擁有蝠狀翅膀和酷似爬蟲類的身體,吐著三岔的舌頭,那無疑是頭龍,一對一不是自己應付不來的對手,但也不是保證能打發的對象。

  另一個則是名披著紫色絲質薄紗的人類,雖然看不清楚長相,但應該是女性,她能發出隱型的衝擊,會飛行,顯然擁有俗稱魔術類的特殊型「傳承」。

  上至龍和獅鷲,下至山怪、幽靈、人面犬之流,這些怪物都確實存在,人類代代傳承能與之對抗的力量,但在近代,能與人類為敵的怪物漸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人類的內鬥。

  只憑這些畫面衛宮無法肯定那頭龍究竟是女子招換的,還是擁有變身能力的同夥或被控制的野生怪物,如果是前者,不得不說她的「傳承」相當強悍,若是後兩者也不好搞。不過這些情報至少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被偷襲,恐怕是他先前偵察的時候被躲在外面的翼龍看到,或者誤觸女子設置的警戒而不自覺,魔術類能力變化多端,防不勝防。

  衛宮心思一動看了眼時間,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快九點了,他把影片備份,打算有空再看,又從斗篷裡拿出證件和備用的現金,這才找了個地方解除變身,戴上鴨舌帽往住處走去,他打算稍微散個步讓高速運轉過的腦袋放鬆。

  夜深了,英國不像日本,加上這裡是住宅區,路上幾乎不見其他行人,牆上有些小塗鴉,排水孔偶爾飄出味道難聞的白霧,替這趟散步添增幾筆神秘的氣氛。

  夜晚並不寧靜,彈得零零落落的琴聲,汽車輾過路面的隆隆聲,嬰兒的哭聲,什麼人的哄笑聲,這些關於生活的種種一點一滴地在他的心湖上漾起漣漪。

  快七年了呢。

  老爹的墓有誰會去掃嗎?

  當年賣掉的老家不知現在成了什麼樣子。

  樣貌幾乎都模糊了的同窗們在他心中一一閃過,明明是和自己相處過更多時間的人,印象卻不比他這些年間「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深刻。

  他搖搖頭,強自拉回理智。

  他現在住的地方和先前的旅館沒有離很遠,當天匆忙逃生加上受傷記憶業已模糊,不過既然兩天過去了都沒遭到追擊,那應該就是成功甩掉了吧?衛宮雖然知道這麼想未免太樂觀,不過很難有其他解釋。

  可能他當時的反撲也重創了那名女子,或者……

  衛宮心底忽然閃過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猛地再次搖頭,甩掉方才浮現的猜想,他終於走到老舊的公寓前,拿出齊格飛早上交給他的鑰匙,打開緊鎖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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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強要分類就都市奇幻AU吧

 打被安利了齊衛這個拉郎CP後就一直想寫,沒想到動筆後花了兩個禮拜才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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