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人;刀劍狸貓、陸奧中心;FATE廣義五次槍弓槍。

流雲,第二回(槍弓)

  傍晚的商店街,滿是來採買食材或享用晚餐的人潮,衛宮士郎也不例外,他口中叨念著清單、東張西望地走在人群中。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Lancer,你又打了新的工呀?」士郎走向Lancer問道。

  「看就知道了吧,小子,」Lancer圍著一件有貓咪圖案的圍裙,藍色的長髮綁成高馬尾,雙手拿著鐵叉快速翻動鐵盤上的車輪餅,頭也不抬道:「怎麼,不買幾個捧捧場嗎?」

  士郎望向表面烤得酥黃、沒有半點焦痕的甜點,說:「這些都是Lancer你做的?」

  「當然!」Lancer不滿地嘟起嘴,然後又倏地換上笑容給眼前的客人結帳。

  「抱歉抱歉,那給我四個吧?」

  「四個嗎……喔,小姑娘今晚要去你家約會對吧?」

  士郎聞言瞬間脹紅了臉。「才、才不是約會呢!是上課,上課!而且還有Saber跟藤姊在!」

  從上周開始,每週二四凜會教他的新門生--即士郎--魔術的基礎課程。

  士郎的反應讓Lancer相當滿意,本就翹起的嘴角,此時更彎成愉悅的角度,「我知道我知道,年輕女孩和年輕男孩共處一室『上課』,我也有這種經驗的嘛,不必害羞。」Lancer說著說著還一臉過來人似地連連點頭。

  「Lancer!」

  「好啦好啦,開個玩笑嘛,這麼認真豈不是很沒意思?話說回來,你們等等就要吃晚餐了吧,車輪餅這種東西又要趁熱吃才好,晚點我下班再給你們送剛做好的過去如何?剛好有些話想問你們。」Lancer朱紅的眼眸收起來玩心。

  士郎臉上還殘留著紅霞,無奈道:「隨便你啦。」

  「對嘛,就是要這麼乾脆,晚點見啦,小子。」

  士郎盯著Lancer,再回頭看看身後不知不覺間累積了一定長度的隊伍,不禁暗道:用Lancer的笑容配甜點,不會太膩嗎?

  他搖搖頭,繼續未完的採買。

                 ※

  「恭候多時了,Lancer。」

  Saber為Lancer開門的時候,眼底閃動著謎樣的光芒。

  「呦,騎士王,好久不見啦。我給你多帶了兩個喔。」

  「感激不盡,Lancer,快進來吧。」Saber雖然看起來仍一本正經,但她頭上昂揚的呆毛已經出賣了主人的想法。

  「嗯?大河大姐不在嗎?」Lancer掃了眼起居室,卻不見預料中的老虎。

  「大河今天有事先離開了,她要我留話你下次再補給她。我開動了。」Saber迫不及待地拿出熱騰騰的車輪餅,一口咬下,紅豆餡以一種堪稱暴力的方式從她嘴角噴出。

  看她吃東西,真是料理人的救贖啊。Lancer默默感慨。收起心中的想法,Lancer對上Saber的雙眼,道:「既然大姐不在那我就直說了。你最近的狀況如何?」

  和Archer跟Lancer不同,Saber幾乎不會到鎮上。

  已經吞下第二個、正小口小口慢慢享用第三個車輪餅的Saber輕鬆道:「還是老樣子,除了用餐時間,我基本都在睡覺。」

  Lancer一臉無趣地說:「還是老樣子嗎?你這樣就算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啊。嘛,雖然我好像沒資格說這種話就是了。」

  Saber搖搖頭,說:「不會的,畢竟,我和你們不一樣,是我自己拜託凜讓我留下的。而且凜最近的狀況不錯,我能活動的時間有稍微增加。」

  即使是凜,一次提供三名高級使魔魔力對她也是過於沉重的消耗,因此Saber主動提出由她減少凜的負擔。

  「這樣嗎……」Lancer瞇起眼睛,Saber的話也意味著,Archer不是主動留下的。「就算小姑娘最近魔力比較旺盛也不能大意呀,女人啊,魔力起伏很大的。」

  其周期約為一個月。

  「我知道,Lancer,我有為此額外儲存魔力。」

  「那就好。」

  Lancer喝了口茶,在一段稍久的沉默後開口:「Saber,你對Archer了解--」

  「Lancer,你找士郎對吧?他在倉庫。」拉門忽然打開,凜強硬地打斷了Lancer的話。

  「喔,我知道了。」放下茶點,Lancer撓著頭起身,在走出房間前,他忽然用像聊天氣的口吻說道:「對了,Saber,Archer那傢伙,你怎麼看。」

  Saber望了眼看起來有點氣惱的凜,溫和笑道:「有他陪在凜身邊,我很放心。對吧,凜?」

  「你、你在說什麼啊,Saber!不要講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啦!我和Archer才沒有--」

  「對嘛,Saber,小姑娘中意的是那小子,你可不能亂說喔。」

  「是我失言了,凜。」Saber一臉嚴肅地低頭道歉。

  「Lancer!Saber!」

  Lancer嗤嗤笑著,丟下陷入混亂狀態的主人。

  這條路說來也不是第一次走了。起居室到倉庫的路,為月光打上幽幽的蒼藍,熟悉的畫面勾起了Lancer的記憶。

  奉綺禮的命令追殺士郎那晚,他就來過了。

  雖然和把酒言歡的對象刀劍相向,或者反過來,對庫夫林來說不是什麼稀罕的事,但衛宮士郎的改變還是讓他小小驚訝了。本以為他只是個頑固又不怕死的傢伙,但在聯手討伐Caster那次,Lancer對他稍稍改觀了,而後更是超乎他的想像。

  那個狼狽的小子,竟然不只活到最後,還抱得美人歸,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懷著雜七雜八的想法,Lancer走過長廊、庭院,終於敲響倉庫的門。

  「呦,小子,這裡是你的工房嗎?」Lancer環顧堆放各種工具的倉庫。

  士郎盤腿坐在地上,搖頭道:「我只會強化和投影,工房什麼的我根本做不來。不過如果是老爹那時候,這裡可能是工房沒錯吧。Lancer你說有問題想問我們,是什麼問題?」

  Lancer「嘿」的一屁股坐到士郎面前,說:「沒想到是你先開口,也罷,你能告訴我你和Archer赴約後,一直到最後的發展嗎?」

  士郎困惑地偏過頭,說:「可以是可以……不過為什麼你不問遠坂呢?」

  「啊,這個嗎……」Lancer一臉很困擾地環手抱胸,嘆道:「雖然順序有點怪,不過我就先回答你的問題吧。你對我的評價如何?不對,我真正想問的是……假設,只是假設喔,我對小姑娘可是很滿意的:什麼情況下你會想招喚我?」

  士郎銅色的眸子流露疑惑,直到聽見「招換」一詞。

  啊。

  士郎發出無聲的驚呼,摀住左胸。因為在凜招換Lancer這件事上,他出力不少,更精確地說,如果沒有他幫忙,凜根本招喚不了Lancer。

  那麼進一步想,Lancer為什麼這麼問呢?

  士郎仰望Lancer,下意識蹙起眉頭,看起來和某人像極了。他說:「你的實力很強,而光從你救了凜這件事看,就知道你是個好人;雖然個性有些輕浮……不過,該怎麼說呢,雖然你和我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不過看著你終會忍不住在心裡說『真不虧是光之御子、愛爾蘭的大英雄啊』。這樣吧。」

  Lancer難得語帶尷尬,「嘛,看不出來你的嘴這麼甜。」真真人不可貌相。

  士郎繼續說道:「順帶一提,雖然Archer對我的意見很多,但反過來,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Lancer繼續尷尬地撓著臉頰。他無奈的表情像在說:這下果然都被看透了。

  「好啦,給老子說說之後的發展吧!」他粗魯地擺擺手,以免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他可不喜歡屈居下風。

                ※

  在享用過點心後,Lancer和凜並行著離開了衛宮家。

  蒼白的彎月,從山巔慢慢浮向半空,那過於皎潔的形象,給人一種即使花費一生也無法觸摸到的虛幻和無力感。

  Lancer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裡,叼著菸,一對紅眼緊隨著紅衣的少女。

  冬夜冰冷的空氣讓人想到琉璃,彷彿只要一開口便會碎裂。主僕二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當間桐家出現在視野內時,凜才打破沉默。

  「我以為Lancer你不在意自己為什麼被招喚。」

  凜願意先提出來,讓Lancer不禁暗自叫好。「嘛,本來是不想追究的,不過沒有獵物的獵犬,果然有哪裡不對,你說是吧,大小姐?」

  「獵物嗎?」凜面露苦笑,道:「說起來,我上次討論關於Archer的話題,也是跟你呢。」

  「這表示我們很合得來呀。」Lancer咧嘴笑道。

  「Lancer,你們在結束Servant的身分回到英靈座後,就會忘掉這次的經歷,沒錯吧?」

  「是啊。」

  「那你為什麼還記得我們?」凜的話裡明顯蘊含著期待。

  「很遺憾,小姑娘,我之所以還沒忘掉你們,是因為我還沒有回到英靈座上。我的身體被消滅了沒錯,但在聖杯戰爭結束前,我這部分的靈魂還留在聖杯裡。」

  「是這樣啊……」凜黯然地垂下頭。

  「小姑娘,要那傢伙留下來,是你的意思吧?至於我則是順帶的?」

  「招喚你是Archer提出來。抱歉,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拿你當條件。」凜抬頭,望向可見而不可觸的明月,說:「說我任性也罷,但我就是想幫他,Archer和衛宮同學不是同一個人,所以就算他說我只要照顧好衛宮同學就好,我也……就像衛宮同學總是掛在嘴邊的一樣,助人不是什麼壞事,所以把這件事堅持到底的他,根本不該落得這樣的結局,就算只有一點也好,我希望他也能嚐到幸福。」

  Lancer長長地吁了口菸,說:「這就是大小姐你的願望嗎?」

  凜輕輕擦下眼角,說:「抱歉,Lancer,不僅把你拖下水,沒能回答你的問題,我還說出這種話……」

  「要讓那種極品得到幸福,聽起來可真棘手啊。」

  「Lancer,你可以不用管我,畢竟這是我自己--」

  「大小姐,這你就不懂了,」Lancer背對著月亮,露出既張狂、又溫柔的笑容,咬斷了凜的話,「獵物不棘手點,抓起來怎麼會有成就感呢?等著瞧吧,小姑娘,那傢伙就交給我了。」

  「謝謝你,Lan--」

  「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就匆匆出來了,不過看來我這個決定很正確啊。」

  一道比北風更低沉、冰冷的話語打住了凜的道謝。

  「Archer!」

  Archer斜睨向Lancer,不屑道:「打一開始就說過了吧?就算同是凜的使魔,你也不準隨便靠近凜。」

  Lancer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也是為什麼他不一開始就問凜。不過此時他更想吐槽,這「兩人」在某方面真有夠像的。

  不過Archer這話,似乎可以解讀成他之所以答應留下就是為了凜,不是嗎?好色果然是男人的本性,就算是像他這種「極品」也不例外。雖說如此,明明很樂意留下卻還擺高架子,甚至牽連他,這又讓Lancer很不是滋味。

  心中快速閃過數個想法,Lancer吊兒啷噹回道:「像小姑娘這樣的好女人如果身邊沒幾個男人追求,那才是汙辱她呢。」

  「凜的價值不用你這樣的笨狗來證明,如果你連這都不明白,就趕快回去想想吧。不送。」

  「小姑娘,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話要跟這傢伙說。」Lancer故意拍了拍凜的肩膀。

  「Lancer、Archer……」凜擔心地來回看向兩個男人。

  「放心啦,我保證不動手!」

  「講得像你動手就能佔便宜。」

  「喂,難道你忘了上次的勝負?」Lancer挑眉道。

  「呵,那僅僅是按我的計畫發展罷了。不過是在我的劇本上拿到比較出風頭的腳色,你就高興成這樣啦,Lancer。」Archer露出招牌的譏諷笑容。

  眼看Archer和Lancer真有大打出手的跡象,凜忙喝道:「好啦,我先回去了。但你們兩個給我記住,你們現在用的都是我的魔力,我可不想做出左手打右手這麼愚蠢的行為。」

  甩下這番話,凜便昂首闊步地離開了。

  「真是個好女人,不是嗎?」看著凜的背影,Lancer用喝醉的口吻讚道。

  「這恐怕是我少數和你有相同見解的地方。」Archer望著一旁說道。

  Lancer點了根菸,並多拿出一根,示意問Archer要不要抽,在得到否定的答覆他才悠然道:「你知道她為什麼希望你留下吧?」

  「當然,連你都想得通的事,我沒理由理解不了吧。」Archer臨月眺望,他脖子上的黑色圍巾隨風揚起,看上去如一幟殘破而孤獨的旗子。

  「那你怎麼還總擺一副死了老媽似的臭臉?」

  「我有義務和你解釋嗎?光之御子大人?」

  Lancer聳聳肩,「你不喜歡這種生活,卻又因為小姑娘的願望留下……」短暫的空白後,Lancer用意頗明顯地說:「但你這樣可贏不過那小子啊。」

  Archer終於正眼看向Lancer,但卻是用看白癡、十分錯愕的眼神。

  「怎麼,老子猜錯了嗎?你不喜歡小姑娘?」Lancer眨眨眼。

  Archer一手扶額,看起來非常頭痛,怒極反笑道:「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神代人物被交配衝動左右的思考模式,和現代人的根本是牛馬不相干的兩回事。」

  「喂喂,你這話就太傷人囉。不喜歡讓我猜,那你就公佈答案啊。」

  Archer一邊哼笑,一邊輕輕地搖了搖頭,才說:「首先,凜對我只有同情,再來,我對凜也只有感謝,沒有你以為的愛慕。」

  「耶?這樣啊?」Lancer撓了撓下巴。

  「如果我回答你的問題,你是不是就不會再糾纏凜?」

  「什麼糾纏,講得那麼難聽。視你的回答看情況囉,大概是不用了吧。」

  Archer抬起頭,雙眼半瞇,像在邊回憶著什麼邊柔聲道:「我那時有瞬間以為,如果我順從了凜的願望,能多多少少回報給她一點幸福。如此而已。」

  為他人而活的一生,只要能帶給他人幸福便足矣。

  月光,珍珠白的月光,輕飄飄沾黏在男人黝黑的臉頰上,勾勒出一反平常的稜角、顯得圓潤的輪廓。

  Lancer看了好一會後才低喃道:「可是小姑娘撐不住。」

  「是的。」

  在勉強招喚出Lancer,並和Archer定下契約留住他後,早就耗盡魔力的凜,便因為過於沉重的魔力負擔陷入昏迷,情況一度相當危急,直到Saber主動停止自己大部分的機能,他們又各想辦法,凜的情況才開始好轉。

  「凜大概是希望我有片刻能感受到幸福吧,我也以為我能辦到,但是果然,我沒有享福的資格。」

  「切,」Lancer用非常不悅的口吻沉聲道:「享福要什麼資格。就算退一萬步好了,你也還是有賣笑哄她開心的義務啊。」

  「要沒有翅膀的人翱翔天際,請問這是懲罰嗎?」Archer的唇上映著朦朧的月光,以致他這個譏笑看起來更為虛假不真。

  假的。

  Lancer心底突然閃過一道靈光,他以符合Lancer之名的身手及時抓住了它。

  「懲罰。這就是你的劇本裡,我所負責的腳色對吧?就算不能回應小姑娘,你也有備胎。你總是用最有把握的戰術。所以你才會說『繼續保持這樣』。」Lancer的語調突然冷了下來,機械般快速念著,血紅的雙眼吊起直盯Archer。

  Archer微微一愣,他別過視線,嘴巴上卻依舊表示不屑,「哼,我是會提出那種要求的人嗎?所以我說神代人的思維--」

  一股巨力忽然從胸前傳來,當Archer反應過來,他才發現Lancer正拎著他的衣領。

  Lancer的臉靠得很近,朱紅的大眼像要吞下他的血盆大口。「猛犬」嘶吼:「你要老子懲罰你,那老子偏不!我要讓你幸福得忘了自己,給小姑娘滿意的結果,等著瞧吧!」

  Lancer粗魯地甩開手,看也不看Archer一眼便轉身離去。

  紅色的雙眸,隱藏在張揚飛舞的藍髮之後。

  Archer低下頭,地上未熄滅的菸頭火光,和還烙印在視網膜上的朱紅有瞬間重疊在一起。

  別亂丟菸蒂啊……

  若有似無地叨念著,Archer撿起了地上還在燃燒的香菸。

  他沾上了香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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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這回大綱的過程讓我充分理解為什麼會有槍士槍這CP (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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